元凯紧随其后。
城东校场,本是新安操练团结兵之地。此刻,数千团结兵手持兵器,列成松散的队形站在雪地里,一个个面色惶惶。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一身绯色县令官袍的崔文远站在那里,面白无须,三角眼微微眯起,身后立着数十名家丁,个个手持利刃。
高台之下,一具尸体横躺在雪地里,身上的县丞官袍被鲜血染红——卢县丞。他的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融化成水,与血迹混在一起。
崔文远的声音透过风雪,带着一丝阴狠:“洛阳已陷,封常清兵败,高仙芝龟缩陕州,大唐气数已尽!安延光大帅率百万雄师西进,势不可挡!本县令念及尔等身家性命,决意开城归降!今日凡愿归降者,既往不咎;若有顽抗者,以卢某为例,斩立决!”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死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崔文远见无人应声,脸色一沉,朝身后摆了摆手。一名家丁上前,手持蹶张弩,对准了人群中一个面露愤色的年轻团结兵。
“咻——”
弩箭破空而出,正中那团结兵的胸口。年轻士兵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台下一片骚动,惊呼声四起。
崔文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本县令话说在前头,敬酒不吃吃罚酒,唯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扫过校场入口,见秦昭与陈元凯纵马而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冷笑道:“秦少府倒是来得快,本县令还以为,你要做那缩头乌龟呢!”
秦昭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身后的士卒,缓步走入校场。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卢县丞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抬眼望向高台上的崔文远,神色平静。
“县令大人召集属吏,下官岂敢不来?”秦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高台上,“只是下官不解,卢县丞忠君爱国,大人为何要痛下杀手?又为何要执意投降叛军,置新安百姓于水火之中?”
“忠君爱国?”崔文远哈哈大笑起来,“秦昭,你一个寒门小子,懂什么?如今大唐江山摇摇欲坠,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县令出身清河崔氏,乃是名门望族,安大帅必定会厚待于我!而尔等,若随本县令归降,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清河崔氏?
秦昭心中冷笑。崔文远仗着出身,素来轻视寒门,如今更是将家族利益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
“大人所言差矣。”秦昭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台下的团结兵,“安延光叛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洛阳陷落,百姓惨遭屠戮,此等血海深仇,岂能忘之?我等身为大唐官吏,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与新安百姓同生共死,死守孤城,岂能屈膝投降,做那千古罪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台下的团结兵眼中,原本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
陈元凯也跟着高声道:“秦少府所言极是!我等当死守新安,与叛军死战到底!崔文远你贪生怕死,投敌叛国,乃是大唐的罪人!”
“放肆!”崔文远勃然大怒,“看来,卢县丞的下场,还不够警示尔等!”
他朝身后家丁使了个眼色,两名家丁立刻手持横刀,朝着秦昭与陈元凯扑来。
秦昭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名家丁的横刀,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名家丁手腕被生生拧断,惨叫一声,横刀落地。秦昭顺势捡起横刀,反手一挥,刀锋划过那名家丁的脖颈,鲜血喷溅而出。
另一名家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陈元凯虽文弱,却也捡起一根木棍,拼死阻拦。
秦昭手持横刀,几步上前,一刀劈在那名家丁的肩膀上。那名家丁惨叫倒地,秦昭上前一步,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道:“崔文远投敌叛国,残害同僚,罪该万死!今日谁
第1章 血月惊魂新安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