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址、车牌号、常去的健身房，甚至他喜欢喝什么咖啡，都写明白了。方记者做这一行做了十几年，查一个人像翻一本打开的书。
林晚把邮件打印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她拿起手机，拨了刘志远的号码。响了三声，接通了。
“刘经理，我是林晚。沈慧药物的林晚。我们见过吗？没见过。但我认识你。你去年去过坦桑尼亚，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工厂门口转了一圈。你没进来，但你的脚印留在门口了。红土地上很软，脚印陷进去，好久都不会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林女士，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林晚的声音很平。“你明白。李芳的推荐信，是你让她写的。李念的入职，是你安排的。德丰的钱，是你通过咨询公司转的。你以为查不到，但世上没有查不到的事。你老婆的账户，你儿子的学校，你常去的那家健身房，我都知道。刘经理，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威胁你。是给你一个机会。你来见我，把事情说清楚。我可以不报警，德丰也不会知道是你说的。你想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刘志远的声音低了下来。“林女士，您想让我说什么？”
“说德丰想干什么。说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说他们还有多少人藏在暗处。说完，你可以走。你的工作，你的家庭，你的生活，都不会受影响。我不动你，德丰也不会知道是你说的。”
刘志远没有立刻回答。林晚听到他那边有翻纸的声音，也许是合同，也许是报表，也许是辞职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林女士，您给我一天时间。明天下午，老地方。您定。”
“南城老街，苏记花店。下午三点。”
“好。”
电话挂了。林晚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那些月季上，把红的照得发亮。她想起刘志远去过非洲工厂，在门口转了一圈，没进来。他不知道那些花是母亲种的，不知道那些孩子的命是那些花救的，不知道她为了那些花走了多远。他只知道他的任务——毁掉它。
第四百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