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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从马尼拉飞回南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机场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清洁工拖着水管在擦地,水渍在地砖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像鱼尾纹,又像干涸的河道。她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夜风吹过来,冷,刺骨。南城的秋天比海德堡还冷,海德堡的冷是湿的,南城的冷是干的,像刀子,一刀一刀割在脸上。她上了出租车,报了小院的地址,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像个逃难的。
她没有回小院。她让司机开到了公司楼下。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保安在打瞌睡,被她推门的声音惊醒,猛地站起来,揉着眼睛,看清是她,又坐下了。她上了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着电梯壁,闭上了眼睛。从海德堡到南城,从南城到马尼拉,从马尼拉再回到南城,她飞了两万公里,见了三拨人,说了几十车话,签了十几份文件。她的行李还在出租车后备箱里,忘了拿。她没回去取,那些行李不重要,重要的是非洲那些孩子的药。药在路上,钱在路上,种子在路上。路很长,但她不能停。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灯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灰白色的光影。姜正不在,还没到上班时间。林晚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没有开灯。她坐在黑暗里,等着天亮。窗外是南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灯火稀疏。她想起马尼拉的施永昌,想起他捻佛珠的手,那手指在发抖,但佛珠没掉。他答应了出钱,不是公司出,是他个人出。他的私房钱,攒了一辈子。他说,他怕死了以后没人记得他。他不是信佛,是怕被人忘记。他怕自己像一粒尘埃,落在土里,风一吹就散了,连痕迹都没有。林晚不知道该记住他什么,但这一刻,她记住了。
天亮的时候,姜正推门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有些乱,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他看到林晚坐在黑暗里,愣了一下,伸手开了灯。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惨白的光照在林晚脸上,把她眼下的青黑照得发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
姜正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他没问你怎么不回家,没问你吃饭了吗,没问非洲的事怎么样了。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基金会的账上快没钱了。上个月批了菲律宾的三十个孩子,这个月又批了印尼的二十个,越南的十五个。非洲那边再来一批,钱就不够了。账上的余额撑不过下个月。”
林晚看着那沓文件,没有翻开。她早就知道了,不用再看。
“南洋制药的分红呢?程薇的股份,今年分红还没到账。”
“到了。刚到的。但那些钱是公司的流动资金,不是基金会的捐款。你动用了,公司
第四百零九章逼宫-->>(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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