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说吃得惯。她站了起来,握住玛格达的手。那只手很凉,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握了很久,直到玛格达的手慢慢暖起来。
林晚走出病房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护士站的小护士们在交接班,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小声笑,有人在小声争执。她靠着墙,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红色的章,黑色的字,一行一行的,像在列她的罪状,又像在宣判她的胜利。她想起那些病人,那些写信的人,那些打电话的人,那些去布鲁塞尔的人。他们替她等了,替她催了,替她铺了路。她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们活着。活着就够了。
贝格教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纸杯,白色的,杯盖上有两个小孔,冒着热气。他递给她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林女士,药批了,您可以回去了。公司需要您,那些病人需要您,那些花也需要您。这里的事,我来处理。您放心,不会出问题。病人会继续入组,数据会继续收集,报告会按时提交,批文会按时续期。您不在,天不会塌。”
林晚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的,烫的,从舌尖一路烫到胃里。她想起南城的月季园,想起那些在风里摇的花,想起陈秀英手里那盏马灯。大白天也提着,说是习惯了。她想起念恩,想起她说“外婆的花,开了吗”。开了,都开了。
“贝格教授,谢谢您。没有您,这批文拿不到。您是铺路的人,程薇也是。你们铺的路,有人走了。那些病人走在上面,他们的病好了,他们的命保住了。你们看不到,但你们的脚印留在上面,他们踩到了,他们会记住。”
贝格教授摆手,咖啡洒了一点,滴在他的袖口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我不是铺路的人。我是修路的人。路是您铺的,程薇铺的,那些病人铺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帮您看着路,不让它塌。路不塌,病人就不会摔。病人不摔,您的花就不会谢。”
林晚没有接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但客气话有时也是真话。“林女士,您什么时候走?”她想了想。“明天。早上的飞机。中午到。该做的事都做了,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剩下的,交给时间。时间会证明一切。”
下午,林晚去看了安娜。安娜住在慕尼黑郊区的一栋小房子里,门口种着一棵苹果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
第四百零六章批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