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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满墙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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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她把它们拢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松开。花瓣从指缝间飘落,落在地上,落在她脚边。她没有再捡。

    陈秀英在远处收拾工具。她把剪刀放进工具箱里,合上盖子,用一根铁丝缠住把手,铁丝拧了几圈,拧紧了。她直起身,捶了捶腰,看到了林晚,挥了挥手。林晚也挥了挥手。陈秀英走了,驼着背,脚步很慢,但很稳。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条瘦长的河流,缓缓地流走了。月季园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些花,和那面墙,和程薇的画。

    她转过身,又看了一遍那面墙。墙上的花太多了,挤在一起,像赶集一样热闹。她想起那些孩子,那些她没见过面的孩子,那些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的孩子。他们只知道,有一个叫林晚的人,她的花救了自己的命。他们种了花,寄了画,写了信。他们把命还给她了,用她不需要的方式。她没要,他们也没给。他们只是种了花,画了画,写了信。花开了,画挂上了,信收到了。这就够了。

    晚上,林晚回到小院。江临川在门口等她,手里没有端汤,拿着一把锤子和几颗钉子。灯光从屋里透出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家里的墙,空着也是空着。贴吧。”

    林晚接过锤子和钉子,走进屋里。念恩在客厅里玩耍,积木堆得很高,摇摇晃晃的,她小心翼翼地放上最后一块,然后退后两步,双手拍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的。沈归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林晚选了一面空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正对着念恩的小桌子。这面墙一直空着,没人想过要挂什么,空着就空着。她搬来椅子,站上去,把第一颗钉子钉进墙里。锤子敲在钉子上,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像心跳,又像敲门。

    念恩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姨,你在干什么?”

    林晚从包里拿出第一张照片。安东尼奥,站在椰子树下,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月季。他的衬衫皱巴巴的,下摆左边塞在裤腰里,右边跑了出来。他对着镜头笑,笑得很拘谨,嘴角向上翘,但眼睛没有弯。他在看镜头后面的东西,也许是他妈妈,也许是那些还没到的药,也许是他看不见的未来。

    “贴花。”她说。

    念恩跑过来,仰着头,看着那张照片。“这是谁?”

    “安东尼奥。菲律宾的一个哥哥。他病了,吃了外婆的花,好了。”

    念恩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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