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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过后,林晚在月季园的小屋里收拾出了一张桌子。桌子是老榆木的,陈秀英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桌面上有深浅不一的划痕,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她把程薇留给她的那幅画挂在桌子对面的墙上,把程薇的相框摆在桌角。每天早晨,她从小院走到月季园,推开小屋的门,在那张桌子前坐一会儿,看看画,看看相框,看看窗外那些在风里摇晃的花。然后她开始处理工作。南洋制药的邮件,菲律宾工厂的进度报告,基金会的资助申请,一封一封看,一封一封回。她在这张桌子上签下了第一份资助申请——一个菲律宾的孩子,七岁,地中海贫血,父母都是农民,年收入不到五百美元。申请书的末尾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一句话:“Please help my son live.”她批了。
那天下午,林晚收到了一个包裹。包裹是从菲律宾寄来的,寄件人是施永昌的秘书。她拆开,里面是一个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封信,还有一个U盘。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像是在描红。写信的人叫玛丽亚,是那个七岁孩子的母亲。她在信里感谢林晚救了她的儿子,感谢沈慧药物给了她儿子第二次生命,感谢程薇把药带到了菲律宾。她在信的末尾写道:“我不知道程薇是谁,但我知道,她的花救了我的儿子。我会在我的花园里种满红色的花,纪念她。”
林晚把信读了三遍。她把信折好,放在程薇的相框旁边,把U盘插进电脑。U盘里是一段视频,玛丽亚用手机拍的。画面晃得很厉害,声音也很嘈杂,有鸡叫,有狗叫,有孩子的哭声。玛丽亚站在一片空地上,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瘦得厉害,手里牵着一个男孩。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花,不是月季,是菲律宾的国花,叫桑帕吉塔,小小的,黄的,不是红的。男孩把那朵花举到镜头前,用他会的唯一一句英语说:“Thank you.”
林晚看了那段视频三遍。她把视频关掉,把U盘拔出来,放进程薇的相框旁边。那些花,不只是中国的,不只是月季园的,
第三百九十二章病人的信-->>(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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