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哗哗的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晚坐在桌前,听着那声音,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那些病人也在。她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欧洲的销售渠道铺开之后,林晚以为可以喘口气了。她错了。市场打开了,麻烦也来了。欧洲各国对药品的监管标准不同,有的要求重新做临床试验,有的要求提供额外的质量检测报告,有的要求实地考察生产线。Helix的人来回奔波,疲于应付。乌苏拉打电话来,声音很疲惫,像几天没睡。
“林女士,德国要求我们提供原材料的产地证明。他们要确认,那些花确实是从你们的月季园里种出来的,不是从别的地方买的。”
林晚握着手机。“月季园的地契、种苗来源记录、田间试验记录,都已经发给你们了。还不够?”
“不够。德国人说,那些文件都是你们自己出具的,没有第三方公证。他们需要一份独立的、官方的、可追溯的证明。”
林晚的手指按在桌面上。第三方公证。独立的、官方的、可追溯的。她去找谁?谁愿意为她作证?那些花农,那些把种苗送给母亲的人,他们愿意。但他们的证言,德国人会信吗?
“林女士?”
“我在。需要什么样的第三方?”
“最好是政府机构。农业部门,或者质检部门。他们出具的报告,德国人认。”
林晚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她拿起电话,拨了姜正的号码。
“姜叔,帮我约南城市农业局的领导。我要请他们去月季园实地考察,出具一份产地证明。”
姜正沉默了片刻。“农业局的领导,不好约。他们平时只跟大型农业企业打交道,我们这种小园子,他们不一定愿意来。”
“那就让他们愿意来。”
林晚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她直接去了农业局。没有预约,没有找人,一个人去的。前台的小姑娘拦住她,说领导在开会,不见客。她没有走,在走廊里等着。等了两个小时,会议散了,人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她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她走过去,拦住他。
“您是张局长?我是林晚。沈慧药物的负责人。”
张局长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
“
第三百七十九章硬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