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还能撑多久？”
姜正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林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干涸得像一条死去的河。“够了。”
姜正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坐直身体。“等他破产。他破产了，他的资产就会被法院拍卖。到时候，我把他当年从我妈手里抢走的东西，一样一样买回来。”
姜正沉默了片刻。“你比他狠。”
林晚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枝。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顾城要抢，她不怕。
一个月后，顾城的公司正式宣布破产。法院查封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他在南城的别墅、在云顶公馆的会所、在他母亲名下的那几套房产。林晚没有去拍卖会。她让姜正去的。姜正花了三千万，买下了顾城当年从母亲手里抢走的那块地。那块地，是母亲种花的地方。那块地，是赵世荣买下来送给母亲的。那块地，是顾城用非法手段夺走的。现在，它回来了。
林晚站在月季园里，看着那块地。地已经荒了，长满了野草，风一吹，草浪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野草。草叶很硬，扎手，但她没有缩回去。
“妈，地回来了。那些花，明年春天就会开。”
风吹过来，把草叶吹得沙沙响。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些花，是种给你看的”。她看到了。那些花还在。地回来了。顾城输了。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顾城的事，我知道了。你赢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没有赢。是那些花赢了。是那些病人赢了。是母亲赢了。她只是替她们守着。
第三百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