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看着林辰，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弹孔，缓缓坐回椅子，双手抱头。
“我需要静一静……”
林辰拍拍他肩膀：“没事，习惯了就好。”
“这能习惯吗？！”
“能。”林辰看了眼电脑，关掉网页，“下班了，走吧。”
“这就下班了？！”
“嗯，不然呢？”
赵磊看着墙上的钟：五点三十分。
准时下班。
他默默收拾东西，跟着林辰走出公司。
电梯里，赵磊终于忍不住问：“林辰，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杀手啊！死亡威胁啊！枪啊！”
“怕有什么用。”林辰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该来的总会来。怕又不能让他们不来。”
“那你至少……做点准备？”
“做了。”
“做了什么？”
“睡了个午觉。”林辰想了想，“虽然没睡好。”
赵磊：“……”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
林辰走出去，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对了，赵磊。”
“啊？”
“明天帮我买个新保温杯。”林辰说，“今天那个被打穿了。”
“……行。”
“要保温效果好点的。”
“知道了……”
两人走出大楼，夕阳正好。
林辰眯了眯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张启明在看守所撞墙自杀，未遂，已送医。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林辰必须死’。”
发信人：未知。
林辰删掉短信，收起手机。
“系统。”
“在。”
“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您刚被人追杀完，就想着吃火锅？”
“不然呢？”
系统沉默两秒：“行吧，您开心就好。”
林辰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最近的火锅店。”
“好嘞！”
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大楼顶层，某个窗户后，一道身影静静站立，看着出租车远去。
夜枭拉下口罩，点燃一支烟。
“林辰……”他吐出烟圈，低声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是境外加密号码。
接通。
“夜枭，任务失败了？”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嗯。”
“原因？”
“目标有问题。”夜枭顿了顿，“我建议，组织暂时不要接他的单。”
“理由？”
“他……”夜枭想起那双平静的眼睛，“不像普通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你的佣金会照付，但下次，别失手。”
“没有下次。”夜枭挂断电话，把烟掐灭，转身离开。
他还有别的任务要做。
但林辰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火锅店。
林辰点了满满一桌菜。
赵磊坐在对面，还没从下午的冲击中缓过来。
“林辰，你真的……一点都不怕？”
“怕。”林辰涮了片毛肚，“但怕没用。该吃吃，该睡睡，该摸鱼摸鱼。”
“可那是杀手啊！万一他再来——”
“再来再说。”林辰把毛肚夹起来，蘸了蘸酱，“反正今天不来了。”
赵磊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我说不过你。”
“那就吃。”
两人埋头吃火锅。
热气腾腾中，林辰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晚发来的消息：
“杀手身份已确认，‘夜枭’，国际A级通缉犯，擅长狙击和近身格杀。已离境，目的地不明。张启明在医院，二十四小时看守，暂时无法接触外界。另外——”
“你的保护等级，从‘观察’提升到‘观察+’。近期会有专人暗中保护，不要抗拒。”
林辰回了个“哦”，继续吃。
【检测到宿主在连续死亡威胁后淡定吃火锅，心态已突破天际】
【当前行为符合有效摸鱼判定（生死看淡，火锅照涮）】
【摸鱼点+20/分钟（持续奖励！）】
【“危险感知”熟练度：55%】
系统声音响起：“宿主，您这心理素质，我能写进教科书吗？”
“随便。”
“……行。”
火锅吃完，结账。
走出店门，夜风吹来，带着深市特有的潮湿气息。
赵磊打了个饱嗝：“现在去哪？”
“回家。”
“然后呢？”
“睡觉。”
“明天呢？”
“上班，摸鱼。”林辰拦了辆车，拉开车门，回头看赵磊，“不然呢？”
赵磊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上了车。
车子驶向出租屋。
林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危险感知”熟练度已达60%！】
【新增效果：威胁意图模糊解读（可感知恶意背后的基本目的）】
【下一阶段预告：“危机预判”进阶（可预判未来5秒内的致命危险，并给出最佳应对方案）】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个城市，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系统。”
“在。”
“如果下次再来杀手，”林辰顿了顿，“我能提前知道吗？”
“以‘危险感知’目前的进度，十米内精准，五十米内模糊，两百米内预警。”系统说，“但如果对方用超远程狙击，或者非直接攻击手段，比如毒杀、爆炸、车祸……就不好说了。”
“所以还要升级。”
“是的。”
“怎么升？”
“多摸鱼，多遇险，多活下来。”系统顿了顿，“不过宿主，我建议您下次还是稍微躲一躲，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子弹不长眼。”
“我知道。”林辰重新闭上眼睛，“但午休，很重要。”
系统：“……”
它决定放弃治疗。
这个宿主，没救了。
同一时间，医院重症监护室。
张启明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缝合，但意识还没恢复。
病房外，两名警察二十四小时看守。
走廊尽头，阴影里，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静静站着，看向病房。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张总，”他低声自语，“您的任务，我会继续完成的。”
“林辰……必须死。”
他转身，消失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