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言轻哼了几声,总算缓过来了,这才环顾四周,又看了眼被自己撞碎的红玉珊瑚,无奈地叹了口气。“阿蘅姑娘,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阿蘅有些意外,想到他堂堂一县之父母官,为了民生费尽心机、四处奔走,还被摔成这副惨状,心里对他的恶感稍减,轻笑了一声道,“为了茶庄的事,倒累你跑这一趟。你放心吧,一切都已筹备妥当,今日你不来找我,明日我也要去青阳找你的。”
“除了茶庄的事,还有一笔生意想给冠云社。”谢允言说着,将雷虓列的单子递给阿蘅。
阿蘅接过来一看,地龙胆墨汁、毒蜥皮、蟾蜍珠、天外陨铁……越看越心惊,全都是稀有的炼器和纹刻阵法禁制的材料。
她极度怀疑谢允言的财力,本想推说没有,白雪却传音命令道:“问他买来做甚。”
阿蘅只好问:“谢县令买这些东西做甚?”
“这个你不必知道。”谢允言道。
阿蘅微微蹙起眉头,说道:“可是,这些东西大部分都需要四相赤金交付,而且你要的量又不少,估摸着最少二百两赤金,谢县令可知这是什么概念?”
“赤金本官确实没有。”谢允言道。
阿蘅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勉强维持着体面的笑容:“那么,这笔生意冠云社做不得呢,还是聊聊红玉珊瑚屏风的赔偿问题吧。”
谢允言轻轻叩响桌面,一丝灵力的波纹扩散开来,大厅内几样稀世摆件纷纷发出声响,他微微笑了一笑:“大东主何不现身一见?”
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
阿蘅淡淡道:“还请谢县令自重,我家小姐不是什么人都会见的。”
谢允言沉默了片刻,拿出仅有的十三两赤金摆在桌面上:“我身上只有这些,如果不够,来日补上。至于另外一笔买卖,冠云社不想做,本官去找别人吧。”
说罢起身快步而去。
“然诺兄留步。”
耳边传来一个格外清脆格外悦耳的嗓音,谢允言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丰神绝世的少女俏生生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