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才止住笑,一把将婢女拽入怀中,用纤细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挑着她的脸:“笨阿蘅,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什么?”阿蘅脸红红地问。
“暴露需求感,这在谈判桌上可是大忌哦。”白雪笑吟吟道,“你为了这场‘雪中送炭’的效果达到极致,故意拖了几天才去青阳,彼时谢允言怕是愁白了头发,本该任你拿捏,可他只不过稍微试探,你就沉不住气了。”
阿蘅听到这里,若有所思道:“我嘴上说着冠云社看不上青阳,却巴巴的带着粮食上门,谢允言认为我方有所求,所以故意表现不在乎的样子,我一心急就暴露了需求,被他拿捏了七寸……”
说到这里,她满心气恼,“他哪里是什么县令,分明是个没脸没皮、奸诈狡猾的臭狐狸,大奸商!我真该揍他一顿,让他在手下面前丢个大脸,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领功劳。”
白雪笑道:“你看不上他是个凡人,却被人家略施小计就拿捏了,可见是否炼气士,与其个人能力并不相干。凡人一生虽短,只要轰轰烈烈活一场,也有机会被铭记千百世,甚至万载流芳。接下来,笨阿蘅,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阿蘅俏脸顿时布满红晕:“什么惩罚?”
白雪邪恶一笑,将婢女扑倒在榻上。
房间内顿时响起不可言说的声音。
……
深夜,青阳万籁俱寂。
小公举坐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云层将散未散,往日皎洁的月轮,竟似也沾着斑斑点点,不干净了。
谢允言走入院中,抬头看了眼,笑着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到小公举身旁坐下,从怀中摸出两个纸包,把其中一个放在膝盖上,小心地拆开另一个,露出青白色的切成八等份的糕点。“殿下,这是冠云社带来的小礼物,东山国江州特产玉芹糕,是用一种名叫绿芹的野菜做的,极是清甜爽口,你尝尝。”
小公举好奇地接过来,捻起一块轻轻舔了口,细细的糕粉入口即化,味蕾一阵冰冰凉凉甜甜,立马就喜欢上了,于是也不说话,慢慢地吃着。
谢允言拆开另一包,也慢慢吃着。
夜风很轻,似是不愿打扰这对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