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终年被墨绿色的毒瘴笼罩。
瘴气内电闪雷鸣,无数毒虫嘶鸣与怨魂咆哮交织,令人神魂欲裂。
魏春秋的身影,如一片枯叶,坠入深渊。
他穿过层层毒瘴,最终落在底部。
这里没有土地。
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沼泽。
沼泽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散出的剧毒都能瞬杀一名化神修士。
沼泽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无数骸骨堆砌的祭坛。
魏春秋跪倒在祭坛前,五体投地,声音颤抖到极致。
“罪奴魏春秋,叩见吾主!”
死寂。
只有沼泽冒泡的声音在回应。
魏春秋不敢抬头,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骸骨,神魂中的恐惧让他濒临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
“嗡——”
前方的黑色沼泽,剧烈翻涌。
粘稠的黑色液体向中央汇聚、隆起,最终,化作一张……巨大到遮蔽天穹的脸。
那张脸没有口鼻,没有耳朵。
只有一只眼。
一只巨大、浑浊、充斥着无尽恶意与怨毒的独眼!
独眼睁开的瞬间,整个万毒渊的毒瘴为之沸腾!
亿万毒虫的嘶鸣汇成一股谄媚的朝拜。
“说。”
一个沙哑到极致,由亿万甲壳摩擦而成的声音,直接在魏春秋脑海中炸响。
仅一个字,便让他神魂重创,狂喷黑血。
“主……主人……”
魏春秋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句他不敢复述的话,通过神念,传递了过去。
“他说……他的老朋友,回来取……”
神念传递完毕。
万毒渊,陷入了比死寂更可怕的静止。
沼泽巨脸,没有表情。
浑浊的独眼,一动不动。
时间,凝固了。
魏春秋趴在地上,忘记了呼吸。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正在酝酿。
那不是愤怒,不是惊讶。
而是一种……触及了禁忌本源,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这股杀意,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跌至冰点。
终于。
那只巨大的独眼,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它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
沼泽巨脸的嘴部位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翻涌的、更加漆黑粘稠的液体。
一个混合着无尽贪婪、怨毒,以及……从最古老的记忆深处被重新唤醒的……病态狂热之音,响彻天地。
“我的……”
“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