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在美国举目无亲,签证是他办的旅游签,三个月就到期。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
曲柠端着美式,没喝。
温知予继续:“我不是没想过找律师。但他所有转账走的是现金和第三方账户,我手里没有任何书面文件。他说过的话,在法律上一个字都不算数。”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研究生毕业,双学位,在他公司做了三年。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只是以为他说的是真的。”
曲柠放下杯子。
咖啡的苦味在舌根蔓延,一直苦到胃里。
她没有同情。或者说,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刻产生同情。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是顾闻。
他安排林月璃给她看了顾正渊的“魔性”——轻而易举地摧毁一个家族。
紧接着,他送来了第二份礼物。
一个怀孕八个月、被许诺了一切、最终什么都拿不到的女人。
曲柠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一份礼物告诉她:你脚下每一级台阶都是他铺的。
第二份礼物告诉她:你以后也会是这样。
温知予还在说话:“……我听说您和顾家关系很近。我不求您出面帮我要钱,只想请您帮我递一句话。我不要五百万了,只要他把原来答应的一半给我,我就带孩子消失,绝不添麻烦。”
曲柠看着她。
她在用最理性的方式,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争取一条退路。
就像曲柠做过的那样。算好每一步,压低姿态,咽下不甘,只为换一个“活下去”的筹码。
曲柠喉咙忽然有点紧。
对着这个女人,就像在看一面不知道哪天会照出自己模样的镜子。没有真正蠢过,只是信错了一个男人在床上跟Si一样短暂的承诺。
曲柠问:“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温知予睫毛颤了一下,“……一个朋友。”
“顾闻?”
温知予没有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幕后之人从来不需要亲自出现。
他只需要安排好每一颗棋子,然后坐在远处,等她自己走进他设好的牌局里。
一个被权贵安排了一切的女人:穿着他买的衣服,住在他选的城市,怀着他的孩子。最后连二百五十万都要不到。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吗,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