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思想不干净了以后,季沉舟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少跟我来这套。”他避开她的手,“钱到账了,滚回你的教室去。”
曲柠收回手,也不恼。
沙发上的李政擎放下那本像甲骨文的股市分析书,站起来走到曲柠身边,“他就是这样的,孤僻症。除了我们几个,从小到大都没人跟他玩。”
季沉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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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圣嘉学院后门。
曲柠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顾正渊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全英文的并购案。
见她进来,他自然地放下文件,伸手拿过一条羊绒毯,盖在她的腿上。“累不累?”
“不累。”曲柠侧脸看他,脸上还带着笑。
上午刚从林振远手里套出两个多亿现金,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处于一种极度理智的亢奋中。
顾正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端详。
三个月前,她刚被接回林家,瘦得下巴尖锐,像一张单薄的纸。现在,小脸上终于长了点肉,透出健康的淡粉色。
他抬起手,食指骨节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胖了点。”
“嫌弃?”曲柠偏头看他,杏眼里带着一丝促狭。
顾正渊收回手,声音温和沉稳,“是喜欢。等下让莫医生给你做完眼科检查后,再做个全身体检。”
曲柠低头扫了自己一眼。
长胖的地方不止脸,有些不该长的地方也跟着长了。
昨天在那间次卧里,他应该深有体会。她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顾正渊。少女特有的清香瞬间侵入他的领地。“顾叔叔昨天不是亲手检查过了?”
顾正渊呼吸猛地一滞,“在车上。”
前排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按下了挡板升降键,再打开轻音乐。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后排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顾正渊终于放下老古板的做派,手越过后排中控台牵住她的,“早上擦药没有?”
“擦了。”
左为燃那神经病,凌晨四点不经允许直接帮她擦的。他手指头确实如他所说,很长。
她起床洗漱时还是黏糊的,只能被迫换洗新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