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衬衫的扣子明明是系到最上面一颗,就连双腿也藏在厚实的被褥下,她裹得严严实实。
顾正渊视线顿住,她内衣还穿着。
他立刻移开目光,按下吹风机开关。
嗡嗡声响起。
热风吹拂。
男人站在床边,大掌覆上她的头顶,五指穿插进湿润的黑发中,轻轻拨弄。动作生疏,显得有些笨拙。却极力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头皮、耳廓和后颈,粗糙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
曲柠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力度——
这是方便男人暗中窥视的姿态。
顾正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黑色衬衫被水汽洇透,紧紧贴合着她身前曲线。饱满与纤弱,在她身上揉碎成一种极其矛盾的吸引力。
他意识到她已经是一个彻底长成的少女。
莫医生的话像地雷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我看你这盆骨条件一般,再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子宫内膜估计也薄。”
——“这姑娘太小了,身体底子太差,经不起折腾。”
——“注意避孕。”
顾正渊的呼吸重了。他拿着吹风机的手一僵,热风停留在她的发尾。
他是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正常,且健康。有需求,惯于压制。
此时此刻,一个十八岁的女孩,穿着他的衬衫,坐在床上,被他亲手吹着头发。而他的脑子里,竟然在回放医生关于她“经不起折腾”的警告。
荒谬。
顾正渊猛地关掉吹风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干了。”他不敢直视少女的面孔,迅速拔下插头。
走回到自己的手提行李前,取出一件新的灰色衬衫,塞进她手里,“身上衣服湿了,换一件。”
曲柠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望”向他,睫毛轻颤。“谢谢顾叔叔。”
顾正渊没有回应,大步流星地走出主室,将门重重关上。
回到耳房,他站在窗前深呼吸,寒气藏在山风里,在他肺里翻滚。
规矩。守住规矩。
五分钟后,他已然恢复正常的呼吸。
恪守戒律,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条,这三十年来,像呼吸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