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泱等了他许久，都没见他说话，终于发现点不对。
她蹙了蹙眉，盯着他那双没有焦点的黑眸看了会，慢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晏绝毫无反应。
越泱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
“晏绝，你看得见我么？”
晏绝脸色难看，此前伪装的所有冷硬都像是随着这声问询被瞬间击碎。
他攥着越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
越泱却反手拉住他，不再犹豫，闯入他识海之中。
晏绝身形一僵，“你！”识海蓦然被闯入，他震惊她并未受到半分阻拦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另一个人，另一道神识，完全属于另一个人气息的侵入。
泛白的脸色因为她突兀的动作，泛起一层薄红。
两人的腕上，一道红线隐隐发亮。
晏绝此时此刻真的是形同废人了。
之前能用的神识，此刻都因本命剑的断裂而震荡。
他在越泱面前毫无反手之力。
每个人的识海都各有不同。
越泱睁开双眼时，便看见一片无亘冰原。
高悬空中的识海结晶呈现剑型，和那日她看见的晏绝的本命剑并无二致。
鲜红的丹力萦绕其上，一点点渗入其中修复剑上裂痕。
但是……
越泱伸手之际，似有红线汇成的鹊桥将她拉至近处。
剑身裂痕容易修补，但剑身内部，蛛网般的裂痕不断向外扩散。
她双目再次睁开，回到了晏绝身旁。
“你……”
晏绝面色泛红，不复往日的冷静，拼命压抑着喘息。
她！她到底知不知道道侣是不能随意侵入对方识海的！
哪怕只是寻常探查，也会因为天道契约的原因，朝着神魂交融的方向去引导。
这和双修有什么区别！
越泱不知道，至少她并未感觉到有半分不适。
她蹙眉盯着晏绝，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隋青溯修的是无情道，晏绝也是。
所以缔结天道契约本身，会不会就与他原本的道意背道而驰？
只是因为本命剑断裂，原本还能压制的状况彻底爆发，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此一来，凝魂丹只是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