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想像如今这般坐在一处喝酒闲谈,便未必容易了。
官场最擅长做的一件事,就是把原本天天见的人,变成几年未必见上一面。
况且林翊这年轻人做事稳妥,为人也通透,值得一交。
魏源点头:“好。”
林翊笑起来:“那便说定了。”
之后林翊又去了趟杨锐那里。
杨锐听说有吃有喝,还是林翊的生辰宴,答应得比魏源痛快多了。
“去,当然去!”
他连客套都省了。
毕竟两人在浙江司这段日子搭手最多。
有几回查案卷到深夜,两人一人抱一摞文书,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得互相提醒别把同一份供词抄两遍。
这种一起熬过夜的人,交情总归与旁人不一样。
翌日。
魏源与杨锐照着林翊先前留下的地址,一路到了武定桥东。
刚走到附近,二人脚步便慢了下来。
杨锐先左右看了看,又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然后再抬头。
他沉默了。
魏源也沉默了。
前方哪里像什么寻常宅院。
此处临秦淮河而建,北面挨着南城城墙,一片洲地伸入水中。
园内引活水汇成大池,水面映着秋光,岸边坡地高低错落,大片竹木遮住了外头视线。
奇石叠作假山,回廊沿着水势蜿蜒,亭台、水榭、花木错落其间。
更难得的是,这地方离南京城最热闹的地界并不远,却偏偏将市井声隔得干净。
河上往来的舟船,甚至能直接停在园前石埠。
魏源站在园门外半晌没说话。
他在南京为官这些年,多少也是见过世面的,可眼前这地方……已经不是“宅子宽敞”四个字能概括的了。
南京城里的地是什么价?
尤其还是临着秦淮河,又有这么大片园林水景的地方,这家底就有点吓人了。
杨锐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址,迟疑道:“魏主事,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他指着园门:“林兄虽说平日里出手不算寒酸,可这也不像监生待客的地方啊。”
魏源深有同感。
一个国子监监生,平日衣着不显,吃穿也算规矩,忽然告诉你他家里有一座这种园子,实在让人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