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将地砖磕裂了一角。
“义父,儿当真知错了!”
呵,头还挺硬.......林川瞥了眼被纪纲瞌裂的地砖,挥手示意让准备冲进来的护卫们退下。
片刻后,才淡淡一笑,不急不缓道:“亏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义父。”
“你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锦衣卫,替陛下办差,本该谨慎行事恪守本分,可你这些年行事越发张狂,仗着手中权势便以为天下事都能由你一手遮掩。”
“长此以往,莫说旁人容不下你,便是陛下也未必还能容你。”
纪纲伏在地上,连忙道:“义父教训得是,儿谨记在心。”
林川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究:“往后收敛心性,莫要再肆意妄为自毁前程。”
说到这里,他放下茶盏:“夜已深沉,你早些回去,你是锦衣卫指挥使,深夜独自入我国公府,若叫旁人撞见少不得又要生出流言,于你于我,都不成体统。”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已经将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纪纲今日来赔罪,林川收下了。
至于过去的事情,便暂且揭过。
至少在表面上,义父仍是义父,义子仍是义子。
纪纲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叩首:“多谢义父宽恕。”
他缓缓起身,整理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夜深了,儿便不再打扰义父清静,告退。”
林川点了点头。
纪纲转身离开书房,又在仆役引领下穿过庭院,悄无声息地出了应国公府。
待下人回禀纪纲已然出府,林川才重新端起茶盏,神色颇为平静。
纪纲这一番磕头认错,究竟是真心悔改,还是权宜之计假意服软,其实林川根本不在意。
人心这种东西最不值得拿来赌,尤其是纪纲这种人。
当年自己看重纪纲的才干,愿意提携他给他机会。
可如今纪纲仗着手中权势,竟敢反过来借锦衣卫之名欺压地方,甚至不惜构陷朝廷命官。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所谓的父子情分早就经不起推敲了。
一条咬过主人的恶犬,纵然此刻伏低身子摇尾乞怜,也不能当真以为它已经改了性子。
今日肯低头,或许是因为打不过。
明日若有了机会,未必不会再次龇牙。
林川不会因为纪纲叫几声义父,磕几次头,便重新将信任交出去。
且先当狗使唤吧,若是往后还敢龇牙反噬……那便直接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