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快步退出文华殿。
刑部衙门。
魏源正坐在值房里翻看卷宗,一名书吏匆匆进门,脸色古怪。
“魏主事,宫里来人了。”
魏源握着卷宗的手顿了一下。
宫里?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见一名内侍已经在戴郎中的陪同下走进院中。
内侍扫了一眼众人,尖细却清晰的嗓音响起:“刑部浙江司主事魏源何在?”
魏源心头猛地一跳:“下官在。”
“陛下宣你入宫觐见。”
魏源:“……”
这一刻,他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受宠若惊,而是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
没办法,一个六品主事忽然被皇帝点名召进文华殿,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很难往好处想。
若是一个尚书、侍郎被宣召,那叫议事。
若是一个六品主事突然被点名……
那通常意味着,有件事情已经绕过上头几层官员,精准落到了你脑袋上。
好事坏事暂且不论,反正绝不会是叫你进宫陪皇帝喝茶。
魏源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回值房重新整理了一遍官袍,又仔细正了正冠带,这才跟着内侍出了刑部。
一路入宫,越靠近文华殿,他脚步便越沉。
宫墙森严,朱门重重,四周的内侍禁卫皆低眉敛目,无人高声交谈,这种环境最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魏源一路已经将自己这些年办过的案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有得罪的人。
这个真不好回忆,刑部办案的要说没得罪过人,那才叫见鬼。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没底了。
直至踏入文华殿,魏源才终于知道今日召自己来的是什么阵仗。
御案之后坐着皇帝,一旁还有应国公。
这两个人同时在场,魏源原本七上八下的心,顿时变成了十五个吊桶打水。
“臣刑部浙江司主事魏源,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朱棣没有绕弯子:“站那回话。”
“是。”
魏源垂着头不敢四处乱看。
朱棣道:“朕听闻,前些时日刑部派你去了浙江,核查锦衣卫千户王谦一案,你把查到的情况说与朕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