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万达商会遍布江南的人手,也时刻留意沿途动静。
会长唐达那边早有交代,小公爷南下,凡沿途经过之处都得加派人手,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待到林翊踏入浙江地界,浙江按察使周新,也悄悄调拨按察司精干差役,换上便装隐匿行踪暗中警戒。
所以林翊自己看起来是一个人,实际上四周早已围了不知道多少双眼睛。
应国公府暗卫,万达商会人手,浙江按察司差役,如今又多了一批谢家护卫。
里三层外三层,前前后后加起来,真正围着他转的人少说也有上百。
若真有哪个不开眼的山贼觉得这年轻公子独身好欺负,估计刚从草丛里冒头,还没来得及喊一句“此山是我开”,就得先发现周围草丛里怎么全是人。
最有意思的是,林翊对此一无所知,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趟南下走得十分顺利。
一没碰见盗匪,二没遇到拦路,三没撞上什么意外。
还觉得自己运气挺不错。
甚至偶尔还会在心里感慨,看来大明如今治安确实不错。
哪里知道,并非治安突然好到夜不闭户,而是他所经过的那条路,早就被人提前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但凡有可疑的人都被提前带走了。
稍有风吹草动,消息便先一步传开。
林翊以为自己仗着一身本事轻装南下,实际上身后早已布了层层人手,算不上天罗地网也差不了多少。
寿宴后的清晨。
谢庄外,舟船早已备好,谢贵亲自送到码头,谢公楮与谢放也在一旁。
林翊朝老人郑重一礼:“侯爷留步,晚辈这便告辞。”
谢贵点头:“回京之后替老夫向你父亲问好,就说老头子还活着,让他也保重身体。”
林翊笑道:“晚辈一定带到。”
谢贵又叮嘱谢放:“一路好生照应,到了国公府再回来。”
谢放拱手:“孙儿明白。”
林翊登船,船工解开缆绳,竹篙一点岸边,船身缓缓荡开。
谢庄的码头渐渐后退。
林翊站在船头朝岸上众人再次拱手,晨风吹动青衫。
谢贵拄着拐杖站在岸边,一直看着舟船驶远。
水面上船桨划开层层波纹,载着林翊离开谢庄,一路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