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骗子,就是脑子有点毛病。
既然嘴上说不清,只能拿东西了。
林翊伸手探入怀中。
谢公楮下意识皱眉。
两旁仆役也紧张了一瞬。
下一刻林翊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既然谢兄不信,那便劳烦将此物送进去,谢侯爷见了自会知道我是谁。”
谢公楮低头看去,玉佩不大入手温润通体莹白,雕工却极其讲究,边缘纹路细密绝非寻常市面上的货色。
谢公楮出身侯府,好东西见得多,一上手便知道此物价值不菲。
这下他眼里的轻视稍稍收了些,一个普通游学士子未必拿得出这等玉佩。
可也仅仅只是稍稍收了些,谁知道是不是哪家富户子弟。
谢公楮翻看两眼没认出来历,便转头叫来一名亲信家仆:“送进去给父亲看看。”
“是。”仆役接过玉佩,匆匆穿过月洞门。
谢公楮这才重新看向林翊:“我已替你通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家父不认得此物……”
他语气微冷:“今日你无故闯我谢家后宅,又屡次纠缠,便休怪谢某无情。”
林翊闻言笑了笑,甚至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谢兄,这话最好莫说得太早,在下只是怕……待会儿你会后悔。”
谢公楮愣了一下,随即险些被气笑。
我?后悔?
这是谢庄,自己是顺平侯嫡长子,谢家下一代承爵之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来历不明,虽有几分才气在文会上能说会道,可天下有才气的士子多了去了。
难不成随便一个年轻举人,到了侯府后院说几句硬话,自己这个世子就得心惊胆战?
简直荒唐!
谢公楮嘴角扯了扯,只当眼前这年轻人方才在文会上占了几分口舌便宜,便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少年得志,有才傲气,倒不算稀奇。
他索性懒得再争负手站在一旁,心里已经想好了若父亲当真不识那块玉佩……
今日非得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谢家的后院不是什么人都能乱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