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三日方能轮上。”
魏源闻言眉头骤紧,心头一沉。
平日里三天算不得什么,大不了在水马驿白吃白住三天。
可眼下浙江那边查的是矫旨私盐案,案情紧迫刻不容缓,根本耗不起排队三天。
魏源沉声道:“本官奉刑部差遣查办浙江重大诈伪案,此案牵涉国法重典,片刻耽误不得。”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刑部部札,展开给驿丞看了一眼:“还望驿丞设法通融,先拨一艘船来。”
驿丞低头看了看文书,脸上的苦色反而更重:“魏主事,下官若有船断然不敢拖延,只是眼下库中确实空了,便是您拿着部堂手令下官也变不出一条船来。”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朝外头码头努了努嘴:“倒是还有一条,只是……船旧了些。”
众人跟着他走出驿署,驿丞抬手一指码头角落。
魏源看了一眼,然后沉默了。
杨锐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其余几个随行吏员依次看过去,脸上的神情逐渐统一。
那是一艘民船,严格来说它确实还符合“船”的定义,至少能浮在水上。
至于别的,就不能要求太高了。
船身不大,舱板旧得发灰,几处缝隙拿麻布胡乱塞着,船篷边角还缺了一块。
风从江面吹来,船舱里的破帘子便跟着飘,看起来很有几分洒脱。
属于那种你坐上去以后,最先考虑的不是几时到杭州,而是自己会不会先到江底的洒脱。
驿丞干笑道:“这船平日只在附近摆渡,临时顶一顶缺倒也能用,若魏主事不嫌简陋,下官可以拨给诸位,船钱走水马驿公账不需诸位另付。”
魏源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不要钱这一点,听起来很美。
可问题在于,他们现在缺的不是银子,是时间。
这船吃水浅,船身又旧,短途摆渡尚能凑合,真要沿运河一路往杭州跑,遇上逆流、浅滩、风浪,速度只怕比岸上的骡子还讲究缘分。
原本数日的路程,生生拖长几日都是轻的。
等他们晃晃悠悠到了杭州,怕是连盐都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