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沸腾、满脸自豪,胸中激荡着大国军功的荣光。
朱高煦第一个抱拳高呼:“陛下神武!”
朱能、张玉等将领紧随其后。
“陛下神武!”
“陛下神武!”
呼声一层层向后传去,先是御营,再是中军,最后是山下数万将士齐声呐喊。
其实后面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有人喊口号也跟着一起喊,总归没错。
数万人的呼喝声撞上山壁,又从山谷间荡回来,震得旌旗翻卷,战马长嘶。
朱高煦满脸激动。
张玉等老将也难掩胸中豪情。
征战至此,已经不只是一场胜仗。
他们踏上了草原人的神山,俘虏了黄金家族的大汗,将大明军旗插在了狼居胥山!
此事写入史书,后人翻到这一页,也得多看两眼。
林川望着眼前一幕,心中同样激荡。
封狼居胥,这可是实打实的历史名场面!
自己不仅是见证者,更是参与者!
华夏数千年历史,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西汉霍去病北击匈奴,首次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七百年后,大唐李靖覆灭东突厥,擒颉利可汗,威震漠北。
又过了七百余年,便是眼前的永乐大帝朱棣。
自永乐之后,山河更替六百年,再无一位华夏名将,能够再度登临此地威慑草原。
朱棣,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以帝王之身,亲登狼居胥山、勒石纪功的皇帝。
想到这里,林川本该肃然起敬。
可他的脑子向来不太听话。
有些念头,你越不想让它出来,它越要在这个时候冒头。
严格来说,五百年后还有一位当过皇帝的人,走得比朱棣更远。
溥仪。
他一路去了西伯利亚,在那里挖土劳作,接受改造。
从路程上看,确实比朱棣深入北地。
只是别人北上,是封狼居胥,宣扬国威。
他北上,是被人押着走。
同样是皇帝,同样去了极北之地,待遇差距大得让人不忍细想。
林川嘴角微微一抽,连忙低下头。
这种时候绝不能笑。
四周全是大明将士,前面站着正在感慨“五百年来唯朕一人”的永乐皇帝。
他若真笑出声,朱棣多半不会问他想到了什么好事,只会问他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