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纲收手,赵曦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已经肿得跟猪头一个样,双颊通红发亮,活像刚出锅的红烧肘子。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眼前的午门都晃成了三重影。
打完人,纪纲收回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收敛了浑身的戾气,转身躬身向林川赔罪,语气恭谨:
“下官管教不严,让公爷见笑,公爷稍候,下官即刻入宫禀报陛下,为您通传觐见。”
此前林川专门叮嘱过纪纲,往后你就是陛下的家臣,在外头不得再以父子相称,免得惹人闲话,给皇帝添堵。
纪纲谨记在心,所以哪怕把赵曦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也始终没喊出那声“义父”。
不然赵曦要是知道自家顶头上司居然是应国公的义子,打死他也不敢拦这道门。
“去吧。”林川微微颔首。
纪纲不敢耽搁,转身大步朝乾清宫方向跑去,步履匆匆,生怕多耽搁一秒钟让义父在门外多站一会儿。
午门前重新恢复安静。
林川垂眸看向依旧僵在原地,脸颊肿痛的千户,慢悠悠开口:“说说,你原先在谁麾下当差?”
赵曦此时哪里还有方才的傲气?又怕又悔,低着头,嗡声的:“回公爷,下官此前隶属淇国公麾下。”
林川了然于胸,嘴角微微勾起。
难怪脾气这么硬,原来是丘福的人。
丘福身为军中头号国公,麾下将士个个傲气十足,有恃无恐惯了。
“你倒是好大的威风,你家淇国公在此,见了我也需礼让三分,不敢托大,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千户在我面前摆谱讲规矩?当真嫌命长了?”
林川脸上带着微微笑意:“记住,甭管你前主子多威风,在外头还是得学着看人眼色,不然哪天小命丢了,你家淇国公都来不及给你收尸。”
赵曦满脸憋屈,眼底压着几分不服,却半句也不敢辩驳,只能死死垂着头,任由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心里翻江倒海。
林川见他不说话,便也懒得再训。
过了片刻,纪纲去而复返,一路小跑回来,到了林川面前,躬身禀道:
“公爷,陛下听闻您求见,即刻传召,请公爷入乾清宫觐见。”
林川点头,拾阶而上。
赵曦立刻退到一旁,不敢再挡半步。
林川穿过午门,沿御道而行,踏入内廷核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