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各处要塞,防备后路被袭,能动用的精锐主力,撑死不过四万。”
“兵力相差悬殊,一比七的差距,林藩台一句一月破敌,说得轻巧,咱们上阵厮杀的,心里实在发怵,文臣动动嘴皮子,咱们武将就要拿命填,这仗难打!”
这话说到了诸将心坎里。
仗要打,没人怕死。
可怕死和白白送死,是两码事。
林川那张告示,贴在城里能安民心,贴到军营里就有点要命了。
一月之期,像一把刀,挂在众将脖子上。
文臣动笔,武将流血。
这买卖,怎么算都有些亏。
谭渊也跟着附和,面露凝重:“殿下,丘将军所言不虚,耿炳文乃是太祖高皇帝亲封的善守名将,当年镇守长兴十年,张士诚重兵连年围攻,分毫不动,守城本事天下闻名,这般老将,稳如泰山,从不冒进,想速战速决击溃他,难如登天!”
一众将领纷纷点头,皆是同感。
若对面是个年轻气盛的将领,稍微一激,或许就带兵冲出来,给燕军机会。
可耿炳文这种老年稳健型选手不一样,他像一只老龟,想砸开他,没那么容易。
诸将都觉得,一月破敌这事太过苛刻,近乎不可能。
唯有张玉心思缜密,谋略最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诸位稍安勿躁,林藩台绝非轻狂之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敢当众立下这般期限,说不定心中早有破敌良策,只是未曾外泄罢了。”
这话一出,众将神色稍缓。
但也只是稍缓。
毕竟林川再会算,也不能替他们上阵杀敌。
朱棣坐在上首,听完众人所言,摆了摆手,气度沉稳,霸气十足:“无妨!不管林方伯是安民造势,还是另有奇谋,打仗厮杀,本就是我等武人分内之事,何须文臣献策定乾坤?难道诸位将军,区区一个耿炳文,就把你们吓破胆了?”
一句话激得众将气血上涌。
朱能脾气最火爆,当场粗声喝道:“怕个球!当兵打仗,战死而已,干就完了!末将绝不畏战!”
堂中那股沉闷气,一下被打散了。
丘福也抿了抿嘴,没再说丧气话。
谭渊神色仍凝重,可眼中也多了几分战意。
朱棣面露赞许,点头夸赞:“好。”
他心里有数,耿炳文虽是开国二十八侯之一,老牌名将,但强项在守,弱项在攻,早年乃是岳父徐达麾下部将。
自己对这位老将的用兵套路、行军习惯、作战短板,摸得一清二楚,只要燕军掌握战场主动权,不按对方节奏打仗,速战速决,破他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