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唠唠嗑,重点是……询问家里的情况。”
“唠嗑?”周小七眼睛亮了,这可是自己的专业领域。
林川颔首,脸上摆出几分愧色,语气也软了些:“近来本官偶感风寒,没能亲自去见舅舅,竟忘了问家中爹娘身子如何,实在是不孝,这事就托付你了。”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补全“林彦章”的人物卡。
那老舅看着是颗定时炸弹,实则是个活资料库,林彦章家里的事,没有他不清楚的。
要知道,大明朝的读书人,孝字比命还重,科举晋身要讲孝,当官任职要守孝,丁忧守制更是半分不能僭越的铁规。
平日里晨昏定省、躬亲奉养是本分,若是能做出庐墓守孝、割股疗亲的举动,更是能在士林里一战成名。
这话一出,周小七知道林主簿是顾着孝道名声,恍然大悟,立马拍了拍胸脯:“属下定不辱命!”
“记住!”
林川猛地加重语气,看着周小七:“只能是你问他,不许让他问你!关于我在县衙的那些事,除了‘清廉如水’这种场面话,其他的半个字都不许漏!尤其是那些得罪人的事,明白吗?”
周小七被林川这严肃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小的这张嘴,该紧的时候比河蚌还紧,该松的时候比棉裤腰还松!这次要是再办砸了,小的把脑袋切下来给您当球踢!”
上次在浦子口没蹲到人,周小七心里一直愧疚着,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事办漂亮了。
看着周小七风风火火地跑出去,林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希望能从那个便宜舅舅嘴里,挖出点林彦章的底细来。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刚坐下还没喝口水,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林大人。”
书吏李泉探进半个脑袋,一脸的神秘兮兮:“县尊大人请您去二堂议事。”
“好,知道了。”
林川长松了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官袍,气色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