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周小七感动得眼泪汪汪:“您、您自己呢?这五斗米怎么够吃啊?”
“苦一苦自己,不能苦了长辈。”
林川拍了拍空荡荡的肚子,一脸的大义凛然:“去吧,路上慢点。”
“是!”
周小七抹了一把眼泪,推起独轮车,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跟着这样仁义的上官,值了!
……
看着周小七推着车远去的背影,林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拉过正准备跟上去的王犟,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还有件事。”
“大人请吩咐。”王犟心领神会。
“那个……花姑娘。”
林川咬着后槽牙,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你给我好好打听一下,本官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人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到江浦?”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儿。
一个便宜舅舅已经够让人提心吊打的了。
要是再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妻找上门来,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舅舅还可以不见,老婆能不见吗?
见了面还要同床共枕,一脱裤子……不对,一脱衣服,那就全露馅了!
“卑职明白。”王犟点头。
……
傍晚,残阳如血。
林川坐在官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焦虑得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吱呀!”
院门被推开,王犟走了进来。
“怎么样?”林川猛地站起来,树枝都折断了。
“王贵走了。”
王犟言简意赅:“他拿着钱粮,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是要回浙江老家买几亩地,给儿子娶媳妇。”
呼!
林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块。
“那……花姑娘呢?”林川紧紧盯着王犟的嘴,生怕蹦出什么恐怖的消息。
王犟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竟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王贵说……”
“说什么?快说!”
“他说那是吹牛逼的。”
“哈?”
林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