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四周环境。
没有发现暗哨,也没有密集的监控探头,安静得近乎死寂。
这不对劲。
以赵先生行事之周密狠辣,张敬山这等关键知情人,要么被牢牢控制在手,要么早已“被消失”,绝无可能任其如此“自由”地生活在如此不设防之地。
必有蹊跷。
林峰心头那根警惕的弦悄然绷紧,但脚步未停。他走到目标单元楼下,抬头看向三楼那扇窗户。厚重的窗帘紧闭,将屋内情景彻底遮蔽。
楼梯间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林峰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清晰而沉稳。
来到三楼那扇漆皮剥落的铁门前,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门内一片死寂。
等了数秒,他又敲了三下,力道稍重。回应他的,依旧是令人不安的沉默。
林峰眼神微凝,指尖试探性地抵在门缝处,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轻响,门,竟然没锁,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浓重霉味、过期食物和劣质烟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他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破旧,客厅桌上摆着未收拾的泡面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的主人早已无心也无力维持正常生活。
客厅空荡,不见人影。
林峰放轻脚步,走向虚掩着房门的卧室。轻轻推开——
他的脚步,在门口骤然停住。
卧室内,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老人面色蜡黄,气息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床边的小柜上,杂乱地堆放着各式各样的药瓶,几只使用过的针管随意丢弃在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水与衰败交织的气味。
是张敬山。
他不是在避世,而是已被重病囚禁在床,失去了基本的行动与自理能力。
林峰走到床边。似乎是感应到有人靠近,张敬山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无神的眼珠转动了几下,最终聚焦在林峰脸上。那目光里,先是茫然,随即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迅速填满,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你……你走……是谁……”
林峰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那些药瓶上的标签——全是针对重症晚期患者的强效药物,剂量惊人。张敬山已病入膏肓,生命或许仅以月、甚至以周计。
难怪……难怪赵先生没有对他“处理”掉。一个油尽灯枯、随时可能咽气的废人,本身已不构成任何威胁,灭口反而多此一举,容易节外生枝。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当年的事,必有隐情。一个将死之人,本应无所畏惧。
林峰俯身,靠近老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字字清晰地敲入对方耳中:
“张敬山。十年前,城西林家老宅那场大火,最终的报告,是你签的字。”
不是询问,是冰冷的陈述。
床上的张敬山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浑浊的眼底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吞噬,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脏污的床单,拼命摇头,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语句: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
第五十七龙章 火调旧档-->>(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