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码头西头的老孙头。他年轻时给那边的采石场送过货,路熟。”她顿了顿,“不过他那个人话少,你得多给他两文酒钱才肯开口。”白灵儿谢过她,回到屋里,把打听来的消息对陈远山说了。陈远山想了一会儿,说:“等天黑之后去见那个老孙头,不容易引人注意。”
夜幕落下后,白灵儿和陈远山出了客栈,沿着码头向西走。月色被云遮了大半,江面上雾蒙蒙的。码头西头果然有一排低矮的旧屋,其中一间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
陈远山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门里,看了看他们,没说话。陈远山递过去一小串铜钱和一只酒葫芦:“老人家,想打听个路。东海石窟怎么走?”老孙头接过酒葫芦,掂了掂分量,又看了他们一眼,才慢悠悠地说:“那地方啊。沿着江走上半天,看见一片乱石滩,往山里拐,翻过一道山梁,就看见了。”他喝了口酒,补了一句,“不过你们若是要进去,得赶在退潮的时候。涨潮时石窟口整个泡在水底下,根本进不去。”
白灵儿问:“退潮大概什么时候?”
老孙头眯着眼想了想:“后天夜里,子时前后。那两天的潮最小,退得干净。”他顿了顿,“这几年没人往那边去,路怕是都不好走了。你们要是真去,自己多留神。”
白灵儿记下了时辰和路线,道过谢后与陈远山一起往回走。路过码头时,她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江岸边,远远站着一个人影,穿着灰布长袍,头戴草笠,面朝江水,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站了很久了。察觉到白灵儿在看,那人微微侧过身,像是无意间避开了她的视线。
白灵儿脚步慢了一瞬,但没有停下,也没有声张。她转回了客栈,心里却始终映着那个人影。像是那人在等天亮,也像是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