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县衙门口就围满了人。
胡德禄让人把那份誊抄的文书贴出去,旁边还特意摆了个桌子,上面放着用来买粮的账目,供百姓公开查验。
林珝更是站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卖力吆喝,
“诸位乡亲父老,这是咱们县周老爷、王员外等诸位乡绅,昨日在周府宴席上自愿捐赠的两万两白银,用于赈济灾民,恢复农耕!”
“县尊大人说了,这笔银子,一分一毫都会用在百姓身上。”
“快去告诉那些准备离开县城的乡亲们,都不用再折腾了。”
打今儿起,县衙开设粥棚,每个百姓都能吃得上饭。
县衙不仅施粥,而且还会发放谷种。
领到谷种的人,必须立刻恢复耕种,等到来年丰收之后,在将赊欠的稻谷还给县衙。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惊叹,
“两万两,我的天,周老爷他们可真大方!”
“呸,这帮孙子能真心实意掏钱?说到底还是县太爷替咱们做的主。”
“老天开眼,平遥县终于盼来了一个青天大老爷……”
角落里,几个穿着体面的人脸色铁青。
他们看着那些对着文书指指点点、交口称赞的百姓,听着那些“青天大老爷”的议论,心里那个憋屈啊。
花老子的钱,成全你自己的名声。
还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
周府书房。
周文才像条死狗般躺在卧榻上,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正哼哼唧唧地听着仆人的禀报。
在听说县衙的粥棚已经被立起来之后,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你个谢靖宇,好你个王八旦,居然把本老爷当猴耍!”
周文才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管家周福小心翼翼道,“老爷,咱们怎么办?”
“区区一个七品知县,还翻不了天,让他先把尾巴翘一会儿,别以为本老爷会就这么算了!”
周文才咬着牙说,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平遥县这潭水,深着呢。
这姓谢的以为有了银子就能翻起浪?做梦!
你不是要赈济灾民吗,好,老子看你能收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