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山脚下安静了下来。
群臣的目光在赢三父和赢说之间来回游移,有人面露不忍,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忧心忡忡。
谢千立在台阶上,竹杖杵在地上,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那条缝隙,他的目光像一根针,扎在费忌脸上。
费忌在笑。
谢千的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的目光从费忌脸上移开,落在赢三父身上,落在这个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后背颤抖的大司徒身上。
赢三父的劝谏,有道理吗?
有。
秦国确实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新的敌人了。
这不是赢三父危言耸听,这是事实。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跟召国交恶,确实不明智。
但赢三父漏掉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召国敢不敢打?
谢千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看向车驾上的赢说。
难怪,赢说会询问召国的国力如何,这是好有一个底。
赢三父还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起来。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车驾上传来的,从冕旒玉珠后面传来的,从那个他越来越看不懂的年轻君主嘴里传来的。
“大司徒。”
“莫再多言。”
赢三父的身体猛地一僵。
“召国三年未来秦,邦交早已名存实亡。”
三年。
赢三父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召国上一次派使者来秦国,确实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一次,召国使者来秦,是为了借粮。
秦国借了,召国没有还。
之后三年,召国再也没有派过使者来秦。
没有贺年,没有聘问,没有任何形式的外交往来。
所谓的“友邦”,早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皮,一捅就破。
“今朝前来,不过是打秋风罢了!”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低声说了一句“君上说得对”。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有人跟着点头,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着光——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时才会有的光。
“秦国,可不惧!”
赢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一下。
“若战,那便战!”
简短,有力,像一声令下,像一道闪电,像一把出鞘的剑。
若战,那便战。
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低声说了一句“君上英明”。
这一次声音比方才大了些,不再是一个人的低语,而是几个人的附和。
那声音像火星,落在干枯的草丛里,眼看着就要烧起来。
更多的人在点头,更多的人在握拳,更多的人眼中闪着。
“寡人的秦国,岂会惧其几
第290章 春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