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看完，回复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到一边。
沈月歌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说：“你都安排好了，还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是...”陆然想了想，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说法，“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你能做的就是等着它发生，然后在它发生之后做出反应。等待的过程最难受。”
“那你别等了。睡觉。明天睁眼，大事就发生了。”
陆然笑了：“你说得对。睡觉。”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卧室走。
“陆然。”
“嗯？”
“你说明天EA的游戏上线之后，会是什么样？”
“我不知道。”陆然说，“但我希望它好。”
沈月歌愣了一下：“你希望它好？”
“对。它做得好，才能逼我们做得更好。它做得烂，我们反而会懈怠。对手越强，我们才会越强。”
沈月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人想事情的角度，跟别人不一样。”
“因为我见过更强的对手。”陆然说。
沈月歌没有追问“在哪里见过”，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两个人安静地在床上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沪城的冬天夜晚来得早，还不到十一点，外面已经很安静了。
沈月歌没有回自己的屋，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陆然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转明天的事。
EA的新游戏，半开放世界，大地图，高自由度。
他之前在电脑上看过内测的视频，画面确实精美，地图确实大。
玩家可以在游戏里做很多事情，打猎、钓鱼、盖房子、种地、跟NPC互动。
只不过在陆然眼中，到底是新的游戏类型，还是没有那么的成熟。
他前世玩过很多类似的游戏，知道这种类型的威力。
它不是那种玩两天就腻的快餐游戏，是可以让人沉迷的深度游戏。
玩家会在游戏里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自己的虚拟世界经营得有模有样。
这种游戏，跟《英雄联盟》不是直接竞争关系，但它们会争夺同一个东西——用户的时间。
一个人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上班吃饭睡觉去掉一大半，剩下的时间就那么几个钟头。
他在EA的游戏上多花一个小时，在《英雄联盟》上就少花一个小时。
这就是竞争，不是正面冲突的竞争，是更隐蔽、更持久的竞争。
EA。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很多圈，转着转着，又把之前的想法给拿了出来。
既然EA能做开放世界，兔兔科技也能做。
不是现在做，是等人手够了再做。
他脑子里有现成的方案，前世的那些开放世界游戏，每一款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
只要给他足够的人手和时间，他就能把它们在这个世界做出来。
作为自带金手指的穿越者，如果还不能在这个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确实有些惭愧。
但现在不行。
现在兔兔科技的人手太少了，连现有的项目都忙不过来，哪有人手去开新项目。
所以他需要成都分公司，需要那批新人，需要时间让他们成长。
等一切就绪，就是兔兔科技亮剑的时候。
陆然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
明天，先看看EA的剑有多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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