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城外黑暗,履行着护卫与警戒的职责。
杨博起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他的目光掠过城下。堡内,虽经战火,但已恢复秩序。
工匠营方向,隐约传来叮当声响,是公孙班在带人赶制攻城器械。
某处安静的院落,谢青璇或许正在灯下整理药草,推演天象,为那“死沼毒计”做着更精细的准备。
校场上,似乎仍有操练的号子声传来,那是秦破虏在抓紧整训士卒。
而来自朵颜卫的所谓“观察使”,正被“礼貌”地安排在堡内某处客舍,他们的窥探,也在掌控之中。
“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莫三郎快步登上城头,来到杨博起身后,抱拳躬身,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督主,派往鬼嚎泽侦察的弟兄回报,那沼泽边缘,发现大量新近填土的痕迹!”
“附近有瓦剌骑兵活动,看痕迹,似在阻止任何人靠近,并有意改变沼泽边缘的水道流向!”
杨博起眼神骤然一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谢临渊也发现了“死沼”的潜在威胁,而且动作很快。
填平沼泽,改变水道,这是要彻底断绝自己利用天险的可能。
那个病弱书生,不仅逃得快,反应也快,下手更是狠辣果决,不留丝毫余地。
也好。这样,才更有意思。毒沼之计被破,无非是少了一条捷径。
攻城拔寨,本就不是只靠奇谋诡计。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杨博起收回远眺的目光,右手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愈发沉静。
他猛地拔剑出鞘,剑身在暮色与火把光芒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光。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遍城头:“铁勒堡,此乃第一步。”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身边肃立的马灵姗、莫三郎,以及附近闻声看过来的将士们。
“传令全军,杀猪宰羊,犒赏十日。十日后——”他手腕一振,剑锋在空气中发出清越的嗡鸣,
“兵发黑佗城!”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漠南千里草原,该换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