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与铁勒堡之间的黑佗城。
……
黑佗城,守将府邸。
脱欢不花,这位以谨慎多疑著称的也先心腹,看着面前形容狼狈,面色苍白的谢临渊,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谢先生,铁勒堡之事,太师震怒。您……何以教我?”脱欢不花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份戒备,却显而易见。
谢临渊靠在椅中,气息仍有些不稳。
他深知自己此刻处境危险,也先的猜疑,脱欢不花的谨慎,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他必须拿出足以打动也先的东西。
“脱欢不花将军,”谢临渊的声音有些沙哑,“铁勒堡之失,也速迭儿将军轻敌冒进,中了杨博起诱敌出城之计,确有其过。”
“谢某力劝未果,反被其所制,身陷险地,侥幸逃脱,此乃实情。”
“然,往事已矣,追咎无益。当务之急,是应对杨博起下一步之攻势,守住黑佗城,乃至寻机反制。”
他顿了顿,观察着脱欢不花的反应,见对方面无表情,便继续道:“谢某不才,于养伤期间,思得一策,或可助将军固守黑佗,挫周军锐气。”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新近绘制的草图,正是黑佗城防御策。
“黑佗城城坚池深,将军守御有方,此乃基础。然周军新胜,气势正盛,且杨博起狡诈,惯用奇计,不可不防。”
“谢某建议:其一,立刻加派精干斥候,严密监控铁勒堡周军动向,尤其注意其是否在向西北、正北方向修筑堡寨烽燧,挤压我军空间。”
“其二,清理加固城外所有可能被利用的隐蔽接近地,特别是东北方向三十里处的‘鬼嚎泽’!”
提到“鬼嚎泽”,谢临渊语气加重:“此地险恶,每逢特定时节,易生毒瘴。杨博起麾下有能人,未必不能察知此点。若其利用毒瘴,或掘渠引毒水,则黑佗危矣。”
“请将军立刻派人,或征发民夫,填平死沼边缘危险区域,严禁任何人畜接近,并挖掘沟渠,改变其水流方向,务必断绝周军借此做文章的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