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血管脉络,向心口位置蔓延,在心窝处,隐约可见一丝诡异的黑气萦绕不散。
谢青璇坐在榻边,原本清丽绝俗的脸庞变得十分苍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因缺水而起了皮。
她一只手搭在沈元平腕脉上,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指尖还拈着一根银针,但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杨博起进来,她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眼中布满血丝,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她已耗尽心力,近于虚脱。
旁边还站着两名留守的太医,此刻也是束手无策,满脸惶恐,见到杨博起,连忙躬身行礼,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杨博起快步走到榻前,对谢青璇低声道:“交给我。”。
谢青璇看着他沉静的眼眸,紧绷的心弦一松,强撑着想要站起,却一阵眩晕。
杨博起伸手虚扶了一下,她便顺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目光却紧紧跟着杨博起的动作。
杨博起先探沈元平鼻息,极其微弱。
再搭其腕脉,脉搏时有时无,沉涩粘滞,且有多股阴寒歹毒的气息在经脉中乱窜,彼此纠缠,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共同侵蚀着心脉生机。
他翻开沈元平眼睑,瞳孔已有涣散之兆。
又小心解开伤口包扎,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伤口溃烂深可见骨,流出的脓血呈暗红发黑之色,更触目惊心的是,在伤口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在脓血中蠕动。
“如何?”谢青璇声音嘶哑地问。
杨博起眉头紧锁,沉声道:“比我预想的更麻烦。非单一剧毒,而是五种奇毒混合而成,相生相克,变化多端。”
“更棘手的是,这混合毒质在沈将军体内已久,竟以他精血为基,滋生出了‘毒蛊’!”
“毒蛊?”谢青璇和旁边太医都倒吸一口凉气。
蛊虫已是阴毒诡谲,以混合奇毒滋生出的毒蛊,更是闻所未闻!
“此蛊以毒为食,以血肉为巢,盘踞心脉,不断释放毒质,吞噬生机。”
“常规解毒之法,非但无效,反而可能刺激蛊虫,加速其反噬。”杨博起语气凝重,“若非沈将军功力深厚,意志坚韧,强提一口先天真气护住心脉,恐怕早已……”
“可有解救之法?”谢青璇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