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折损了百余精锐。
此事已被杨博起得知,去信严加申饬,令其谨守城池,不得浪战。
沈元平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独孤,督主的信,你没看吗?也先狡诈,用兵不循常理,小胜之后,更需谨慎。”
“宣大防线,关乎京师安危,我等重任在肩,岂可贪功冒进,置大局于不顾?守好城池,便是大功。”
独孤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对杨博起的申饬,他心中是服的,只是这憋在城里被动挨打,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末将明白。只是看鞑子这般嚣张,心里憋屈。”
“打仗,不是斗气。”沈元平拍了拍他的肩甲,“也先势大,我军新胜,士气可用,然敌我兵力悬殊,不可硬拼。”
“督主已在后方全力筹措,各地援军亦在集结。我们只要守住,拖下去,便是胜利。”
他转身望向南方,那是京师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朝堂之上的压力,妹妹的担忧,杨博起的信任与重托,他都清楚。
这宣府,他必须守住。
然而,也先显然不打算给他长久固守的机会。
数日后,瓦剌大营中突然驰出一小队打着白旗的骑兵,护送着一名使者,来到宣府城下,高喊“奉大元天圣可汗之命,求见大周沈将军,有要事相商”。
使者被蒙着眼带入城中。来者是一名能言善辩的西域胡商模样之人,自称是也先帐下谋士。
他带来了也先的“和谈”条件:瓦剌愿“体谅”大周朝丧,新君年幼,只要大周“赐予”金帛各三十万,茶叶五千担,并开放宣府、大同等三处边市,瓦剌便“即刻退兵百里”,以示“和平诚意”,还愿意“约束部众,不再犯边”。
条件看似“优惠”,尤其是“退兵百里”和“开放边市”,对某些渴望边境安宁的周朝官员颇有诱惑。
但沈元平与帐下幕僚仔细推敲,便看出其中笑里藏刀的诡计。
金帛茶叶是实利,退兵百里看似让步,实则让出了战场缓冲地带,方便瓦剌骑兵更灵活地机动;开放边市,更是为瓦剌长期获取中原物资、渗透情报打开方便之门。
更重要的是,此举意在拖延时间,动摇周军守城决心,同时麻痹朝廷,为也先下一步动作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