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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昭正坐在东宫的书房里,陪太子下棋。
说是下棋,其实是单方面的屠杀。二哥的黑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的白子绞得七零八落。她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确认自己确实没有翻盘的可能,干脆把手里那颗白子往棋奁里一丢,双手一摊:“不下了。”
太子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弯了弯:“又耍赖。”
“什么叫耍赖?这叫审时度势。”姜云昭理直气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三哥。我就不一样了,我比较聪明。”
太子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殿下,四皇子求见。”
姜云昭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二哥。二哥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还带着对她的无奈:“请他进来。”
姜云暄走进来,先朝太子行了一礼,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姜云昭,笑了笑:“双双也在。”
姜云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上次那桩遇刺案,兜兜转转将孟家拖下了水,可她总觉得背后少不了四哥的影子。若他真的对二哥下了手……如今她望着四哥那张温和如初的脸,都觉得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臣弟今日来是向皇兄请罪的。”姜云暄开门见山道。
太子笑了:“你何罪之有啊?”
“臣弟未经皇兄允许,私自去崔府探望崔太师。是臣弟考虑不周。”姜云暄的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不过臣弟想着,崔太师如今辅佐皇兄,是东宫的人,臣弟与他总该见一面。否则外人看了,倒以为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隔阂。”
等等,崔太师什么时候成了太子的人了?
她猛地偏头看向二哥,却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半分异色,显然是认同姜云暄方才那番话的。
莫非是之前那桩遇刺案,崔承允被牵连其中,反倒阴差阳错地被迫站到了东宫这边?这对二哥来说自然是一桩好事,可姜云昭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更何况按照四哥的说法,如今连他都是东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