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在这里,”长孙皇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声音放轻,“前室是前厅,棺椁在后室。”
“哦……”小李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墓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兰陵、小金山和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她们几个小家伙安安静静的窝在杨妃几人的怀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壁上那排宫女,谁也不说话,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渊背着手四处走了几步,在前室西壁前停下来,借着灯光看那幅只剩半截身子的侍女图,捋着胡子道:“这裙子上的褶子刻得细,画得也细。一千多年了,还如此清楚。”
“老爷子说得是。”小周笑道,“唐代墓室壁画都是先用白灰打底,再用赭石、朱砂、石青、石绿这些矿物颜料作画。矿物颜料比植物颜料耐久,加上墓室封闭,所以有些地方能保到今天。”
李佳城站在东壁前,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些宫女画的发式和脸型,跟昭陵出土的女俑倒有几分相像。”
“贞观朝到武周时期,中间隔了大几十年,仕女画和陶俑的风格其实有个传承演变的过程。”
小周点头道:“永泰公主墓的宫女图,比昭陵所见的更加丰腴一些,腮和下巴都圆润了。学界说这是武则天晚年到唐中宗初年的审美趋向。”
李佳城“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张阿难站在拱门边,目光扫过前室角落一只仿制三彩罐,又移开,始终没开口。
李承乾和李恪并排站在东壁前的阴影里,看了片刻壁画,目光都收回来,谁也没有说话。
前室西壁的壁画剥落得比东壁严重得多,大半已经看不见原来画的是什么,只剩几片衣裙的色块和一段飘带残迹。
北壁通向甬道的门洞上方,还残留着半朵莲花和一团云纹。
小周带众人穿过北壁的甬道口,甬道不长,十来步便到了后室门前。
后室比前室略低,需再下两级台阶。
“过了这个门就是后墓室。”小周侧身站在门口,“后室是安放棺椁的所在。永泰公主的石椁在后室西侧,石椁上有线刻侍女、花卉、瑞兽图案,是唐代石椁线刻里很有名的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