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悸动的心,却经久不衰。
他像是一个毛头小子。
心像是疯狂的想要从胸骨穿出,然后不顾一切飞向前方远处那道门后,去紧紧依偎在她身上。
台下。
郁衍为看着他,忽然乐了:“你发现没,盛徵州他紧张的要死,还不赶紧拍。”
路斐早就注意到了,乐得合不拢嘴,举着相机一直按快门,怼进了拍脸:“这跟见鬼有什么区别?真有这种情况?他们都多少年了,前前后后,光认识都十几年了,怎么还跟热恋期一样?”
他不得不承认。
这种感情太难得了。
郁衍为忽然就笑了:“他啊,如今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如同再生一回。
大梦一场般,在颠沛流离后,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
他忽然就信了。
盛徵州是能撑起闻舒的一片天的。
他的妹妹……
会很幸福。
门打开了。
音乐已经流淌而出。
盛徵州长睫微颤,徐徐抬眸。
前方光束追去,洒在了女人高挑的身影,一袭白纱出尘不染。
她遥遥望着他,缓缓笑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似乎闻舒每一步都踩在他心尖。
砰——
砰砰——
心跳声愈来愈强烈。
他几乎来不及等她,丢掉了凡俗礼节,迈着长腿快步朝着她而去,在中途接住了她,牵住了她的手。
这一幕。
让霍漪瞬间泪如雨下。
她感知到了幸福。
令仪一本正经带着戒指而来,闻舒与盛徵州弯腰亲在小朋友脸颊,令仪笑的缩着脖子,“妈妈爸爸,新婚快乐哦!要永永远远幸福!”
稚嫩的童音却令人动容。
盛徵州深呼吸,握着闻舒的手也在肉眼可见的颤。
可他抿着唇,一点点将那枚硕大的钻戒一寸寸戴上她的无名指。
他说:“闻想想,我无数次后悔与你错过了七年好时光,可若让我再选一回,可能我还是会那样做,我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你的事上,我总是慎之又慎,思了又思,我知道我有性格缺陷,我用‘为你好’的方式做了独裁的决断,让你为我煎熬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声音似乎有哽咽。
却让现场缓缓静下来。
“每每回想,我都如跗骨之蛆,我恨我的出身,也庆幸我的出身,恨我无法从头至尾给你一段健康幸福的婚姻,也庆幸我有这样的身份才能与你相遇,能为你护一方天地。”
闻舒睫毛在抖。
盛徵州低头亲了亲她早就酸涩的眼角,声音温柔许多:“过去种种,我错过太多,往后余生,我一点点弥补,好不好?”
他笑了笑,“闻想想,从今往后,我不会让你有一分一秒后悔嫁给我。”
他不是花言巧语的男人。
却在此刻,有感而发。
众人在见证。
他却始终望着她的眼睛。
闻舒眼泪涌出,她几乎是喜极而泣。
重重点头:“那我要一辈子去验证。”
盛徵州唇畔轻扬,微阖上眼,捧着她的脸俯身去亲吻他的人间。
-
次年。
闻舒在京生下龙凤胎。
哥哥叫时序,妹妹叫梵月。
盛徵州推了一月工作,他走进病房,两边婴儿摇床里小人儿乖顺睡着。
令仪趴在沙发上玩儿拼图。
看到他后想叫爸爸。
盛徵州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动作。
他看了一眼龙凤胎。
直接走到床边,低头轻轻亲吻睡着的闻舒。
“辛苦了,想想。”他声音很低,泛着几分缱绻。
闻舒困得睁不开眼,抬手想挥开,手指擦着他脸颊而过,迷迷糊糊嗔他:“别吵。”
盛徵州唇不紧不慢挑了下,又顺势握住她的手,亲了亲她手心。
眼中泛着爱意与淡淡的笑意。
如今的他,很幸福。
过往种种生长痛,被尽数抹平,仿佛未曾留下任何痕迹。
而他与闻舒……
古巷逶迤,你我长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