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求生本能。
跟前世的那个患者产生了显着的不同。
寻声的身体还在拼命努力代偿,心还在努力收缩供血。
血管努力跳动着,就像是暗淡星空中隐约闪过的那一道流星。
江河忍不住夸道:
一干得好啊!老杜!
接下来得先用手指堵住出血点。
这样就能让视野稍微乾净。
然後喊护士递过来持针器和4—0线!顺便擦汗!
自己则快速进针!
旁边的二助梁主治很想提醒一句:江主任,要不等血都吸乾了,您再————
他最终没把这话说出来,因为江河已经落针了!
然後他便再次意识到江河有多麽强大。
明明血还没有完全吸乾,可江河的针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纯纯的游龙!
穿出,打结!
就这麽简单搞定了!
整套过程只花了几秒钟。
接下来,将大局逆转吧!
江河松开手,就像是对血管施加了魔法。
鲜血竟然就这麽止住了。
王正初心喜道:「老师,有效果!」
他赶紧和二助一起发力,把血都给吸乾净!
血构成的海平面,开始迅速下降。
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观摩室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捏麻麻的,这麽快就搞定了?
啊,真的有效果啊?
说好的去备血,按照大出血预案做准备呢,不是,这出血怎麽就止住了,这对吗?
赶紧认真观察————
只见破裂的缺口,真的不往外流血了。
更令人震撼的是。
江河明明是盲视操作的,结果周围的反向供血网络竟然毫发无损!
这太夸张了啊!
眼见着血液顺着通路,稳稳地注入脾门。
动脉伴随着杜寻声逐渐平稳的心跳,有力地跳动着。
一下,一下。
充满生机。
王正初心中大呼Nice!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很想大声说一句金玉良言!
赌博输了喊江河一句老师,真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
看似是赌博输了执行承诺的无奈之举,实则是给自己一个台阶库库认老师!
好爽!
观摩室里,韦伯教授久久无法言语。
卢卡斯和汉斯也呆滞了。
江河没有执行他们想像中的最佳策略。
江河用一个看不懂的手法,制造的结果就是原本需要被完全切除的器官,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仔细想想,如果所有人都能做到江河做的这件事情————卧槽?患者治癒率该提升多少?
卢卡斯和汉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了同样一件事:
【还交换什麽呀?不想回夏里特了,就留在附一院吧,想跟着江老师好好学习!】
回家就写:《关於延长本人在华交流期限的申请》!
这种感觉就像是武侠里面,一个江湖人士看到了降龙十八掌秘籍一样————
手术室里的江河,依然无比冷静,道:「做一遍测试吧。」
王正初:「是!」
他一边在执行测试工作,一边在心里忍不住想:
要不杨煦别回来了吧,杨煦不回来,自己就是一助,那该多好啊?
什麽时候主任当一助也要竞争上岗了?
寻声目前的情况是。
虽然出血已经被控制住了,但还不好说。
毕竟血管还是很脆弱,而且刚刚才爆过。
被江河缝起来之後,局部血流会再次发生改变。
这颗脾脏,能否在接下来的几小时内,完全适应这种压力?
脆弱的吻合口会不会在血压回升後发生二次微渗漏?
疑问悬在所有人的心头。
病房外,羊城阴雨绵绵的二月,似乎正在雨过天晴。
护士站的桌子上,放着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杜寻声说过,要用这两个马天尼杯,给贺青调酒的。
杯子目前空着。
名为【寻生】的酒。
底层是苦涩的苦艾,中层是蜜桃的甜酒,顶层还需要点燃一簇火焰。
基酒已经备好,摇酒壶正静静地等待着它的主人。
寻声,寻生吧!
观摩室里。
卢卡斯突然鬼使神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而後戳了戳旁边的汉斯:「,看看时间。」
汉斯:「怎麽了?」
他擡头一看。
旋即露出了同样精彩的表情。
扭头,发现韦伯教授已经不见了。
汉斯问:「教授呢?」
卢卡斯道:「我猜,买咖啡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