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邀请,但我目前负责的项目正处於关键攻坚期,上面对我的出境有严格的限制审批,短时间内,我可能无法离开中国。」
韦伯沉默几秒後,忽然道:「江,如果你不能来德国,那麽————我们去中国怎麽样?」
「你们来中国?」
「是的!把交流会的分会场,放在你们羊城附一院!事实上,不仅是我,夏里特医学院的很多教授和学生,都对你们医院充满了好奇。」
「好奇啥?」
「江,你难道不看国际期刊的吗?过去这两个月,你们羊城附一院简直像个怪物!围绕着重症急性胰腺炎(SAP)的早期预测模型,你们医院一口气发了七八篇高质量的临床队列论文!还有那个被称为【江氏补救法】的应急术式,现在欧洲有几个肝胆外科的疯子正在动物身上进行复现。」
江河一听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老师还是太努力了呀。
在他自己忙着攻克胰腺癌的时候。
老师就在身後,依托全省铺开的SAP试点,疯狂收集数据、写论文、抢占学术高地。
其中当然少不了江河的名字。
老师这是在为江河的国际声望铺路。
靠着这套组合拳,短短几个月内,羊城附一院和江河,在国际上的学术存在感刷爆了0
韦伯继续说道:「你的名字现在就是一个谜,江,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丢出了一套足以改变胰腺癌诊疗历史的早筛系统,然後又在临床手术上展现出统治力,现在欧洲很多人都想去羊城,亲眼看看这是怎样一个医学圣地。」
江河顺水推舟:「好啊,如果你们愿意把交流会放在中国,作为东道主,附一院必然会提供最高规格的接待和最开放的学术交流平台。」
「一言为定,我去和欧盟那边协调审批流程~」
听到这里,江河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冯野带来的技术突破,必然会让康安教授没日没夜的冲刺做研究。
推测大概在二月底,过完年之後,KRASG12C的动态变构口袋靶向化合物就能跑出第一批临床前数据。
到那时,就可借用夏里特医学院搞的这场交流会,正式宣布成果。
为什麽不闷声发大财?
原因很简单,新药研发领域,最重要的就是抢占专利。
必须高调。
成果出炉,则立刻藉助权威平台,抢占首发权和绝对专利权。
而且————
江河想到了一个人。
瞿峰宝宝。
这哥们受MD安德森董事会指派,试图威逼利诱江河,之前在被省外事办直接扣下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该放出来了吧?
既然要开国际交流会,这种国际友人怎麽能缺席?
到时候跟苏芷打个招呼,务必给瞿先生发一张贵宾前排的邀请函噜。
应该不会不敢来吧?嗯?
想到这里。
韦伯教授又开口了。
这次他声音放轻了些,有点子神神秘秘的:「江,其实,促使我一定要邀请你,或者说促使欧洲医学界对你产生极大兴趣的,还有一个原因。
「什麽原因?」
「拉斯克医学奖的初评委员会,近期向欧洲几个核心医学中心发送了秘密质询—」
拉斯克奖。
这是个很厉害的奖项。
可以说是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风向标。
甚至在很多临床医生眼里,由於拉斯克奖更侧重於临床应用和对人类健康的直接贡献,它的实际含金量在某种程度上并不亚於诺奖。
在这个年代,真正以华人身份获得过拉斯克奖的,只有三人。
1962年,李卓皓教授,因为分离并监定脑垂体前叶中的六种激素,获得了基础医学奖。
1972年,李敏求教授,因为成功使用化疗手段治癒了妊娠期绒毛膜癌,获得了临床医学奖。
1991年,简悦威教授,开创性地使用重组DNA技术诊断人类遗传疾病,再次斩获临床医学奖。
这三位前辈,无一不是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下,做出了改变人类医学进程的伟业。
江河猜测道:「组委会向欧洲发送质询函,是在调查miRNA早筛系统的数据真实性?」
「是的,不仅是欧洲,他们应该也质询了霍普金斯大学那边,你的外周血miRNA早筛系统,已经在初评委员会内部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江,如果一切顺利,你极有可能在今年九月份接到去纽约的邀请,老天,你才二十一岁!」
「那如果成了,我就算是第四个拿到这个奖的中国人了。」
「不一定。」
「嗯?您的意思是,初评有过不了的风险?」
「不,不是过不了的问题,实际上,我从委员会内部的一位老朋友那里,得知了一个极其疯狂的消息。」
「江,因为你在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模型上的底层算法,以及後续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手术干预标准的建立————医学组那边的人,正在严肃地讨论一件事。」
「他们正在考虑,让你同时获得本年度的【临床医学奖】和【基础医学奖】两项提名,以表彰你在分子基因诊断领域和临床重症干预领域的双重贡献!」
江河:「?」
拉斯克奖双提名,这在全世界范围内还没有过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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