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一位领导。」
「人是挺好的,但……」
杨煦语气变得严肃:「他上任以来,一直在查阅医院近端的各种医疗记录,前几天在院务会上,他重点提到了环城高速车祸那个晚上的急诊抢救。」
江河眼神微动,明白了杨煦的担忧。
那晚在急诊大厅,江河以一个未毕业医学生的身份,越权进行了红标区的分诊,甚至上台参与了吴婉宁的多脏器联合手术。
「虽然那次抢救创下了零死亡的奇蹟,陈院长保了你,省厅也下发了文件,算是破例给了你执业资格,下不为例。」
杨煦沉声道:「但在张随看来,这就是极其严重的违规行为。」
「他在会上直接拍了桌子,说这种英雄主义的越权操作,是对现代医疗制度的践踏,如果在国外,不管你救活了多少人,你和我的执照都会被吊销,医院还要面临天价罚款。」
江河沉默了。
他理解张随的想法。
从宏观的医疗管理和制度建设来看,张随没有错。
一个成熟的医疗体系,不能靠个人的英雄主义和灵光一现来维持,必须依靠严格的规章制度来规避风险。
医生不是神,打破规则的背後,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医疗安全隐患。
但是,如果那晚讲规则,急诊大厅里至少要多死三个人……
医生不是神,打破规则的背後,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医疗安全隐患。
但是,如果那晚讲规则,急诊大厅里至少要多死三个人……
你真的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张院长不是针对你个人,他针对的是这种漠视规则的风气。」
杨煦看江河没说话,以为他有情绪,便开导道:「他的理念和老陈院长,还有我,多少有些冲突,咱们讲究的是救人第一,生命至上,他讲究的是制度就是底线,不容越界。」
「我明白,老师。」江河点了点头,「副院长是对的,大医院要发展,必须靠制度,我那晚确实是特事特办。」
见江河如此成熟,杨煦反倒有些意外,随後欣慰地笑了笑。
「你能理解最好,我跟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你现在虽然正式入职了,也有了国家特批的资格,但你在张随那里,已经是挂了号的刺头。」
杨煦身子前倾,认真叮嘱:「以後在科里,所有的医疗文书、知情同意书,必须严格按规范写,查房、开药、上手术,所有的操作必须有理有据,符合流程指南,千万别给他抓到任何一点越界的把柄,他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整顿院里的风气,你别去撞这个枪口。」
「您放心。」江河应允。
其实,这种感觉十分微妙。
在前世,张随待他不薄,对他有恩。
但这一世,这位老师却早早对他不满,甚至打算拿他开刀,整顿纪律。
江河深知,张随并没有变。
无论是在那个时空还是这个时空,张随都有自己想要坚守的东西。
可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是,自己拥有二十年的临床预见性,很多地方都要加速,再加速。
野蛮成长必然会带来代价。
实际上,自己这个证……其实都有点擦边球的成分。
在张随眼里,这就是最不可控的。
江河伸手理了理领口。
这种被尊敬的长辈敌视的感觉,让他感觉……有点子新鲜?
——老院长,前世的恩情我记着,这一世,总有机会报答你的。
——当然了,在我把你攻略之前,你最好不要针对我太久,不然到时候……会很尴尬的。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
杨煦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向江河:「江河啊,赵有成这台手术,等他黄疸降下来之後,你上台跟我。」
江河点头:「没问题。」
杨煦点了个赞:「不错,你真的,很牛很强大!」
江河:「?」
面对老师这种强行卖萌的行为,江河在心里快速做出了诊断:临床表现为词汇量低幼化,伴有明显的社交牛杂症。
老师,这个样子是追不到王教授的,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