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沈钰迅速将睡衣穿上。
之後照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蓬松,五官清丽。
只是,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沈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愣住了。
不是。
衣服是他拿错的,尴尬的应该也是他。
我在脸红什麽?
可恶……
沈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温度降下来,但无济於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浴室门。
江河正趴在床上装死,只感觉一阵风从床边刮过。
沈钰高速钻床,裹成蚕蛹。
江河问:「出来了?」
沈钰声音闷闷的:「嗯,困了,睡觉了,晚安。」
「哦哦,好,晚安。」
江河挠了挠头,从床上爬起来,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洗漱用品,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镜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快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推门走了出来。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沈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但江河秒看穿,媳妇当然是在装睡。
走到电视柜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温水,然後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先是将其中一杯水摆在沈钰那侧的床头柜上。
然後关灯。
再端着另一杯水,准备回到自己的床躺下。
江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早上送沈钰,然後去高新区看P3实验室的场地,下午回学校对接课题……
思绪正在飞转。
突然,江河的右脚在床尾的拐角处,绊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砰!」
江河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猛地踉跄了一大步。
右手端着的那杯满满的温水,脱手而出。
「哗啦——」
整整一杯水,全部倒在了江河那半边床的被子和床单上。
江河稳住身形,站在床边。
看着那湿透了的半边床铺,沉默良久。
被窝里,原本正在装睡的沈钰,将被子往下扯了扯,装刚醒,问道:「怎麽了?」
江河道:「呃……不小心把床打湿了……没事……」
沈钰:「……」
把床弄湿?这剧情怎麽这麽熟悉?
之前,自己不就是故意找藉口说床湿了,然後跟他睡在一起的吗?
——这家夥,绝对是故意的!他自己把床搞湿,肯定就是想复刻那天晚上的场景!
——可恶啊,平时看着一门心思只知道搞科研,没想到居然用这种套路!
江河脑子一转,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这事儿得解释。
「没事没事!」他赶紧出声,「没关系的,这床挺大,我往边上靠靠就行,绝对碰不到湿的地方,没关系,真没关系。」
为了自证清白,江河立刻贴着床沿躺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谁也没有再出声。
就这麽僵持了一会儿。
江河躺在那儿,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发痒。
「咳。」
非常轻微地咳嗽了一声。
他发誓,这绝对不是什麽苦肉计,脑子里也完全没有在套路谁的想法。
就是单纯地觉得嗓子痒,生理性地咳嗽了一下而已。
但在现在的沈钰听来,这一声咳嗽,完全变了味道。
沈钰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角。
他咳嗽了!
江医生今天下午才刚刚办了出院手续,身体本来就透支严重,还没完全恢复。
现在就这麽委屈地贴着床边睡,旁边还挨着一大片冰凉潮湿的床单。
他不会感冒了吧?万一着凉了怎麽办?万一免疫力下降又病倒了怎麽办?
沈钰咬住下唇。
可是自己现在没穿内衣……
可是他身体那麽虚弱……
经过了长达半分钟极其剧烈的内心纠结,沈钰往旁边挪了挪,在自己这半边床腾出了一块位置。
她背对着江河,声音微弱:「你……过来吧。」
江河隐约听到一点动静,但完全没听清,於是微微擡起头问:「啊?什麽?」
沈钰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