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背对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而现在,温香软玉在怀。
这谁顶得住啊!
怎麽会有人能控制住心爱的人在自己怀中,然後只是单纯地抱着她而已啊!
这是心理和生理的双重超级喜欢,威力之大,根本难以想像,更别提抵抗了!
几分钟过去。
江河为了不让怀里的沈钰察觉到异常。
他逐渐开始撅屁股。
试图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闭着眼睛装睡的沈钰,感觉到了江河的动作。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江河那边是个什麽情况,她也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在她的视角里,她只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江河,正在不停地往後退。
他想干嘛?好像想跑?
沈钰心里一阵不满。
好不容易抱在一起了,你跑什麽跑啊!
她对江河的怀抱充满了贪恋。
这种安全感让她极其上瘾,她一秒钟都不想离开。
沈钰决定,自己还是要再主动一点!
反正都已经在装睡了,做梦的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只要脸皮够厚,那就继续装睡到底!
於是,沈钰心一横。
她擡起一条腿,跨在了江河的腰上,身子往前一扑,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死死地将他整个人缠住。
这一个举动。
让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沈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想法是:「诶?这是……什麽东西?」
而被死死缠住的江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寄。
——
——
当晚。
附一院,呼吸内科住院部。
周广林站在VIP病房门外,状态不佳。
连续几天的熬夜,让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说起来也好笑。
刚把父亲救回来,没过半个月,又来医院守着了……自己跟医院是有什麽特殊的缘分吗?
病房门被推开,呼吸科主治医师柯正拿着几张化验单走了出来,眉头紧锁。
周广林立刻迎上去:「医生,马克的情况怎麽样了?烧退了吗?」
柯正摇摇头,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体温还是39.2度,压不下来,周总,你马上去护士站领个外科口罩戴上。」
周广林一愣:「一个感冒而已……有必要吗?」
柯正解释道:「他刚转进来的时候,流感快筛显示是甲流阳性,我们就按照重症季节性流感给的治疗方案,连奥司他韦都上了,但效果极差,白细胞和淋巴细胞持续偏低,常规抗病毒药打进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广林听不懂太专业的名词,只能抓住重点:「那现在怎麽办?」
「今天早上他血氧往下掉,已经上了鼻导管吸氧,胸片显示双肺出现多发斑片状浸润影,边缘模糊,这是典型的重型病毒性肺炎进展期。」
周广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不会是……」
「病毒抗体查过了,阴性,排除了非典和高致病性禽流感。」柯正直接打断他的猜想,「但咱们绝不敢掉以轻心,科主任已经上报了院感科,正在做紧急流行病学筛查,希望没事。」
说完,柯正快步走向下一个病房。
周广林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走廊。
保洁人员正在用高浓度的含氯消毒液拖地,几个病人家属拿着暖水瓶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人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护士站里,值班护士正在给一个新收治的病人量体温。
空气里,似乎飘浮着一种紧张感。
周广林立刻走向护士站要了口罩戴上。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沉默了半天。
最终,掏出手机,决定给江河打个电话。
打电话的周广林还不知道,他断了小两口的好事。
所以电话那头,江河的语气也有些冷淡:「周总?」
周广林道:「江医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主要是,一起去参观高新区的事,可能明天我还是去不了……所以提前跟您说一声。」
江河皱眉:「怎麽了?老爷子情况有变?」
「不是我父亲,老爷子恢复得很好,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我有个墨西哥来的重要客户,本来一个星期前就该回国的,被我留下来看样品,结果他感冒了,一开始在酒店里扛着,三天前突然高烧,我把他送到附一院来了。」
电话那头,江河沉默了一瞬。
「墨西哥客户?」江河问。
「对,老墨那边的采购商,也真是奇了怪了,一个感冒而已,在附一院住了三天,药用了一堆,就是退不下来烧,今天医生说可能要转成肺炎了,人是我强留下的,我得在这盯着,场地的事,要不缓缓?」
江河没有马上接话。
脑海中。
时间线、地点、人物、症状,几个零散的碎片在瞬间迅速拼接。
——不会吧?
江河身为顶尖外科医生,对全球重大的公共卫生事件有着本能的敏感。
虽然在记忆中,那场席卷全球的甲型H1N1流感全面爆发,是在2009年的春天。
但在那之前呢?
任何一场大流行,都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若是因自己重生导致的蝴蝶效应,让零号病人提前在国内引爆……那这件事自己必须要负起责任,优先解决。
「他在哪个科室?」
「呼吸内科,住院部七楼,VIP3床。」
「他除了高烧和肺炎趋势,还有什麽具体症状?」
「呃……医生说查出来是甲流,但白细胞低,淋巴细胞也低,他自己之前说全身骨头疼,没力气,咳得挺厉害的,怎麽了?」
「没事,我大概半小时後到附一院。」
周广林被江河的语气弄得有些发懵。
「江医生,你……要过来?这麽晚了,要不等明天?」
「就现在,等我到了再说。」
电话挂断。
周广林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河和院里的医生,是不是都有点小题大做了?一个普通的感冒而已,不至於这麽严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