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释然。
她放下奶茶杯,端起面前倒了浅浅一层啤酒的玻璃杯,隔着满桌的烤串,对着江河举了举。
“恭喜你呀,祝你们长久。”
她的语气十分真诚。
江河看着她,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回敬:“谢谢。”
这个小插曲很快翻篇。
酒过三巡,陈浩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老江,附一院这边过去五年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后病历,一共三百七十二份……也就是咱们附一院这种大中心,换个市级医院五年连五十台都凑不齐。”
“总之,我们已经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录入系统了,但问题是,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患者的术后随访记录是不完整的,光靠这点数据,你想跑出淋巴结转移率对预后的独立影响因子……说实话,样本量和说服力都不太够。”
王博也道:“是的,国内目前对这一块的研究本来就少,如果我们拿不出长期且详实的生存期追踪数据,这篇论文就算写出来,投核心期刊也很容易被审稿人打回来。”
程溪瑶虽然没说话,但也看向江河,这也是她这几天最担心的事情。
面对团队的疑虑,江河从包里拿出爱国者移动硬盘,道:
“你们说的没错,如果数据缺失,确实会麻烦一点,但这次去京城,有些意外收获。”
他指了指桌上的硬盘。
“这里面是协和医院普外科有关胰头癌和胆管癌的术后病理追踪,以及至少五年以上的患者生存期随访数据。”
陈浩,王博,李子健,程溪瑶,听闻此言,全都震惊了。
08年,医疗数据壁垒森严,跨院的数据共享难如登天。
别说是一个普通的本科生团队,就算是南医大的教授,想要拿到协和普外的核心临床追踪数据,也需要经过漫长且复杂的审批。
而江河,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它搞过来了?
“你……网恋对象,不会是协和主任的女儿吧?”陈浩问。
“呃,她不是,她舍友是。”江河道,“总之,有了协和的数据做补充,我们就可以做多中心的大样本联合分析,这两份数据一合并,Cox回归曲线跑出来,现行的TNM分期系统就必须得正视我们提出的修正意见。”
“等等,”陈浩打断了江河,“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个人不错的,打算给我介绍的舍友,是协和主任的女儿?”
江河:“是啊。”
陈浩:“?!!!”
他呆滞的同时,另两个男孩听到这话也疯了。
尤其是王博,他抓狂道:“爹!江河,孩子也要介绍!不能厚此薄彼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程溪瑶也在一旁捂着嘴笑。
江河在拉拉扯扯中,竟然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酒,说:
“没问题,各位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