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煦作为外科老手,他有着极高的学术敏感度。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概念倒是不错。
首先,不需要高昂的基因测序设备或靶向药物,极其省钱。
然后性价比极高,如果真的找到相关性,那就有可能得出一个足以颠覆现有分期标准的结论。
杨煦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欣赏:“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数据。”江河说,“大量的回顾性病历数据,所以,我想请老师帮个忙。”
“说。”
“我打听到,附一院最近正在响应号召,推进电子病历系统的建设,病理科和档案室积压了大量的纸质病历需要录入电脑。”
江河的理由非常充分:
“我的三个舍友国庆假期都不回家,我们想去附一院档案室当免费的志愿者,帮科室把过去五年所有的胰腺癌纸质病历电子化,作为交换,我们顺便建立一个包含LNR特征的胰腺癌大样本回顾性临床专病数据库。”
江河看着杨煦,诚恳道:
“病理特征和清扫数据我能在档案室的原始病历里提取,但生存期预后,光查档案室是不够的,所以我还需要老师出面,把科室过去五年的胰腺癌患者随访登记本借我比对,没有您手里的这些出院后的生存期数据,我做不出预后生存曲线。”
杨煦又笑了。
这小子,找的理由冠冕堂皇,挑的切入点成本极低。
然后又把核心命脉的随访本拿捏得死死的,甚至连干苦力的都自己备齐了。
根本就是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了极致嘛。
虽然心思有点深,但想做的是好事。
发论文,提升医疗水平,都是为国为民。
在这个大前提下,心思深就不叫心思深了,那叫殚精竭虑。
杨煦虽然依旧对江河的水平持怀疑态度。
但不妨碍他已经开始喜欢起这个学生了。
想了想,便说道:“行,国庆你们直接去档案室,招呼我来打。”
说完之后,他略带好奇的打量江河。
——倒要看看,你这国庆几天,能给我整出一篇什么级别的初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