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看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揪着嘴凑过来时,她两眼一黑。
尤其是听这做作的声调,以及这该死的称呼,让她突然后悔收养了张海盐。
“你要是再夹嗓子和我说话,我就把这烟头怼你嘴里。”
被张海琪那股狠劲儿一瞪,張海盐感受到来自血脉上的呀追猎,当即收敛了姿态,恢复了正常。
他问:“干娘,你今天和她有过接触?”
張海琪点头:“聊了几句话。”
他又问:“她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張海琪翻看着沈明朝的朋友圈:“能吃能喝,能跑能跳,面对我时还能开开玩笑,看着是一个热爱生活的年轻小姑娘。”
“是吗......那挺好的。”
張海盐低垂着眉眼,敛去眼里的情绪,随意拨弄着水袖。
向来话多的他,此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一方面,他希望沈明朝过得好,另一方面,某个阴暗的想法也滋生了出来。
长此以往下去,他们或许慢慢会变成沈明朝生命中的过客。
过客.......
这算是张家人很熟悉的一个词语。
張家人因自身长寿的特殊性,从古至今大多数时候都远离尘世,哪怕是出世的族人,也注定会成为许多普通人的过客。
相对的,这些寿命正常的普通人也是他们漫长生命的过客。
年过百岁,他们所遇的人千千万,送走的人也千千万,本该对此习惯。
可此刻。
这两个习以为常的字竟格外刺眼。
他们的长生是一种和他人格格不入的特殊性,沈明朝的能力亦是如此。
特殊对上特殊。
就像是两块一正一负的磁铁。
冥冥之中,在他们之间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牵引力。
他们因此被吸引而来。
但现在让他们放弃离开,压根就不可能,因为張家人还有一个特性——执着。
认定了的人或事,撞南墙也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