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尽心。年关将至,山中清寒,诸位早些回去与家人团聚。余事,年后徐徐图之即可。”
洪卫亭三人皆起身称是,又说了会闲话,见天色不早,便纷纷告辞下山。苗振送他们出去,静室内一时只余木守玄父子二人,茶气袅袅。
木昌森正用小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复习父亲方才教的计数之法,忽听得门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迟疑,似徘徊不去。
木守玄亦抬眼看向门扉:“是杜霖么?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杜霖走了进来。他依旧一身利落短打,腰杆挺直,只是脸上没了平日那股沉静机警的神气,反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局促。他先向木守玄行了礼,又对木昌森微微躬身:“观主,小主人。”
“人都散了,你怎还未回去?”木守玄温声问。
杜霖嘴唇动了动,似难以启齿,沉默片刻,方低声道:“方才……听洪寨主、穆叔、霍叔他们说起一年所为,件件踏实,于寨子、于乡里、于咱们的事,皆有裨益。唯独我……”他抬起头,年轻的面庞在昏暗光线下微红,“终日只在观中及左近巡查看守,做些寻常护卫之事,相较之下,实是……实是无用得紧。心中惭愧,故特来向观主、小主人请命,但有所遣,杜霖万死不辞!”
他话说得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与焦灼。木守玄看着他,目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未立刻开口,只将目光投向身侧。
木昌森已停了拨弄算盘,抬起清澈的眼睛看向杜霖。他想了想,声音平稳道:“杜霖哥哥,你并非无用。爹爹安危,观中宁静,左近风声动静,皆系于你身。此乃根基之事,重中之重。”
杜霖却摇头,目光恳切:“小主人,护卫之责,杜霖不敢懈怠。只是……眼见诸位叔伯各展其能,事业皆有进益,唯独我……年岁渐长,却似困守一隅,毫无建树,心中实在不安。还请小主人指点,可有我能效力之处?”
木昌森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问道:“穆叔叔方才说,商队比往年大了许多,去的地方也更远了,是么?”
杜霖一怔,点头:“是。穆叔的商队,今岁不仅往来于附近州县,更远至梧州、浔州,乃至广东边地。货品也多了,除纸张、蚊香,如今也捎带些山货、药材,换回盐铁、布匹等物。”
“路远了,货多了,路上可还太平?”木昌森又问。
杜霖略一思索,眉头微皱:“听闻……不甚太平。山道水路,总有强人出没,或收‘买路钱’,或直接劫掠。穆叔行事周密,路线时辰皆常变换,又常打点沿途关节,故而至今未有闪失。但风险……总是有的。前月还有消息,说苍梧道左近有一小股新聚的匪人,专劫过路行商。”
木昌森点了点头,小脸上神情认真:“这便是了。商路便是血脉,血脉通畅,货物其流,我们诸多事情才能运转。若血脉不畅,或被阻塞,则万事皆休。先前我们力弱,能自保已是不易。如今蚊香、纸张渐有根基,脱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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