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他的衣袍,刺入了他皮肉,泛出了血迹染红了簪子和衣料。
抓着簪子的手用力地发白,隐隐发抖。
他愣神的那一瞬间,林月瑶从他身下逃了出去!
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后面退了去,直至抵在了床角,手里还握着从他身上拔回来的簪子。
双手紧紧抓着沾了血的簪子与他对恃。
“你再过来,我就不是刺肩膀了!”
大不了一起死!
林月瑶豁出去了,若是被他强迫,她不如今日就死在这里!
“小姐,夫人来了,夫人来了!”
习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可以听出来着急又高兴。
“夫人,小姐在里面等你!”
随即便听到廖青青的声音在门外喊道:“月瑶啊,青姨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廖青青还想抬手推门,就见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竟然不是林月瑶,而是她那心肝宝贝儿子?!
除了衣袍微皱,他依旧沉稳温和,淡淡地叫了句母亲,便要走。
廖青青眼尖的一眼便瞧见了他肩上的伤。
“欸,你,你怎么伤……”
“无碍。”
温玉珩不等她说话,丢下两字不等廖青青反应便快步走了。
这事把廖青青看得是一头雾水,回头看向习秋:“你不是说你小姐头疼得厉害,不肯看府医,就等我来劝吗?”
怎么,玉珩在房里?!
习秋一心记挂着房里的情况,一边眼神悄悄地往房内看,一边应付她:“回夫人,可能,是大公子也来看小姐叻。”
说完,不等廖青青发话,她急忙说:“我去给夫人斟茶!”
便福了一下身子,快速往房内去,心焦地期盼着她没来晚了才好。
进到房内,瞧见小姐脸色发白手里紧握着一支带血的簪子,她张了张嘴不敢惊呼,快步上前检查了一遍,看到小姐完好无损才狠狠松了口气。
抓起被子盖住小姐手上的簪子,安抚她:“小姐,没事了,没事了,大公子走了。”
说罢,见林月瑶回过神来看她,眼里的惊恐才压下了下去便带出了心里的委屈。
“习秋……”
“小姐,夫人来了,你且躺着装头疼睡着。”
习秋扶着她躺下时,已经听到廖青青进来的脚步声了。
连忙给小姐盖好被子,转身去斟茶,仔细的说:“夫人,小姐头疼得厉害,我方才看了,这会睡下了。”
廖青青嗯了一声,直接坐到圆桌旁,没打算要走。
见状,习秋硬着头皮给她斟茶后,乖巧地站在一旁候着。
心里记挂着小姐,方才见小姐的脸色煞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着了。
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林月瑶躺在床上,也逐渐地回神,从那场恐慌中恢复了过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温玉珩在她跟前一直都是温润克制有礼的,便是怒斥她也不会这般失控。
方才他突如其来的失控如今还让她后怕。
藏在锦被下的手紧紧抓在一起,连同那簪子也在她手里被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