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卷 第11章 并蒂同心佩给了老师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步声停在帐外,帘钩轻响,一股清冷的寒气顺势钻进来,激得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姐醒了?”是绿环的声音,带着笑,“外头下雪了呢,白茫茫一片。”

    她这才睁眼,帐顶的花鸟绣纹在昏暗里看不真切,只隐约瞧见一角梅花瓣。

    绿环将帐子挂起,冷香混着一点湿气便扑面而来——不是梅花香,是窗缝里透进来的、雪特有的那股清冽。

    走服侍她披上藕荷色的刻丝薄袄,又拢了拢头发,这才引着她往次间的桌边去。

    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是一只填漆的茶盘,里头是一套成窑的青花缠枝碗盏。

    绿环先盛了一碗杏仁茶,搁在她手边,热气袅袅地扑上来,带着一股子甜润的香。

    她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烫得恰到好处,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今早上魏延来了,送了字帖来,说今日接着上课。”

    坏了,昨日的功课还没有做。

    她那点还没睡醒的困意,跑了个没影,昨日实在太累了,回来就睡了,今日功课是双倍的。

    随意用了些,绿环还要再夹点,她摇摇头,拿帕子拭了拭嘴角,起身往门边去,要去书房做课业。

    推开一条门缝,冷气猛地扑进来,带着雪花的凉意,她不住地抖了抖,好冷。

    院子里果然白了,青石板上落了薄薄一层,阶下的几竿修竹,叶子被雪压得弯下来,簌簌地往下掉细碎的雪末。

    “小姐,怎的这么着急,大氅穿上,怪冷的,着凉了,怎滴是好?”

    她急忙去往书房,那到字帖那一刻的时候她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这是北朝书法大家李婉清的真迹,而且是后期的字。

    世人皆传后期她放浪形骸,字体多奔放不拘于一格。

    老师怎会让她练她的字,不过她并没有质疑而不临摹字体,而起笔就写,她是学生,夫子说得总是错不太多。

    大门外,丁叔拦着裴衍,有些为难。

    “裴二孙少爷,姑娘不想见您。”

    “我知道。”那声音倒是熟得很,带着点笑意,“我就是来给她赔不是的。”

    “丁叔,你进去通报一声,你不进去通报,怎么知道清梨不愿意见我呢?”

    “哎呀!您今早不是来过一次了。”

    实在拗不过裴衍,丁叔还是来禀报了一声。

    正在临摹字帖的沈清梨停下笔,已经写了三十幅字,还差七十呢!任重道远。

    “小姐,你还是见见吧!这裴公子老是在府门口,也不太好。”

    可是老师不让她见啊!要是放人进来,她下午上课当心小命不保。

    “丁叔,我出去见他!”

    “绿环把东西都收好!”

    玄色狐裘上还沾着雪沫子,眉目间带着股赶路的热气。

    见了沈清梨,裴衍扬起了笑脸,肯见他就好。

    “清梨妹妹,这么早就起了?”他走近两步,“我当你还睡着,特意赶早来,带了你喜欢的徐家糕点。”

    她没接话。

    见她不说话,以为还在生气,这回笑里带了点讨好的意思:“还恼我呢?”

    她不看他,只低头理了理袖口。

    “昨天的事,眉眉,对不起。”

    “都怪我这嘴,太快了,口不择言,差点伤了你。”

    “你花了七千五百两,我不帮着还,就要当众说我阴私,是口不择言。”

    其实他心里也是轻她,贱她的,不然不会随意就将那话放出。

    他一噎。

    窗外有簌簌的声音,是竹枝上的雪又落了一层。

    丫鬟们早退到里面去了,大门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在她旁边站着,垂着头,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知错了。”他说,“我今儿一早来,就是来认错的。你想怎么罚我都成,只是别不理我,别再说什么退婚的话就成。离了你,我真的会死的。”

    她不说话。

    这才抬起眼来看他。

    他站在那里,狐裘上的雪沫子化成了水,映出一块深色。眉眼里全是小心,生怕她再说出什

第一卷 第11章 并蒂同心佩给了老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